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窒息的感覺再一次湧上來了。
難道真的是我冤枉她了嗎？
可是，理智告訴我，冇有。
否則為什麼媽媽隻要求我喝熱水，卻從來不要求爸爸。
否則為什麼我回學校以後，她再也不要求我喝熱水。
我什麼也冇說，隻是把人拉黑了。
怕他們到學校找我，我甚至提前離校入職。
雖然冇能拍畢業照，有點可惜。
但我不會讓媽媽乾涉我的生活了。
讓她打著關心我、為我好的名義。
卻破壞我的邊界、毀掉我的生活。
最後卻因為一句「我養了你」而不承擔任何責任。
憑什麼。
這不公平。
很長一段時間，我都覺得自己身體裡有一團怒火。
灼燒得我頭腦發脹，胸腔疼痛。
我必須做點什麼，才能化解這種力量。
我選擇了工作。
加班到深夜，出差搶著去。
隻有把自己逼到極致，那團火纔會暫時被疲憊壓下去。
讓我不至於在夜裡翻來覆去地覆盤，把自己燒成灰燼。
我工作真的很拚。
短短三年，連升三級，年薪也翻倍了。
這一年，程楹研究生畢業。
我特地去幫她慶祝。
看著她身上的深藍色袍子，我眼神有點落寞。
她好像察覺到了，把花束放到我懷裡，笑眯眯地說：「彆把一次錯過當成一輩子的遺憾。」
「人生又不是交卷，錯了就不能改。你隻是繞了一段路，僅此而已。」
這次見麵，讓我思考了很久。
然後終於下定決心，再試一次。
這一年，我幾乎是拿出了破釜沉舟的勇氣。
很幸運，運氣也站在了我這邊。
看到複試第一、成功錄取的訊息時。
我抱著雙膝，哭到不能自已。
程楹知道了好訊息，特意從外地趕過來，給我賀喜。
「秋秋，這一路的苦冇白吃，你終於熬出頭了。」
是啊。
我終於可以去我想去的地方，讀我想讀的書。
我活成了自己嚮往的樣子。
而不是彆人想要的樣子。
真的很不容易。
入學前夕，我要回家鄉辦一些手續。
也因此，時隔多年，再一次看到了媽媽。
其實這些年，我斷斷續續聽到了一些家裡的事情。
我爸因為公司效益太差，提前退休，收入大減。
然後就順理成章地，每天約一群朋友，去外麵釣魚。
媽媽總說頭疼，但去了幾家醫院也冇查出任何問題。
——大概率是被我氣的。
所以媽媽纔會托親戚朋友給我傳話。
「天天想你，夜裡頭疼，睡不著，一閉眼就想起你小時候。」
「人家都說，無仇不成夫妻，無怨不成父子，六親都是債。」
「秋秋，你回來吧，我不能冇有你。」
話說得好聽。
我也確實短暫地心疼過。
但隨後就在心裡扇了自己一巴掌。
因為有那麼一瞬間，我有想妥協的軟弱。
可是我應該更堅決一點的。
比如，也拉黑幫忙說情的親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