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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用力掐自己的手臂，讓自己冷靜。
然後也開始收拾行李。
這會兒媽媽反而來安慰我了。
「不考就不考了，多大點事。」
「跟我回家，我給你做好吃的。」
「有什麼過不去的坎兒呢？媽媽給你做一頓飯，就都過去了。」
我已經冇有任何力氣了。
麻木地任由媽媽拉著我往外走。
酒店前台的姐姐反覆跟我確認。
「小姑娘，明天還要考試，你真的要退房嗎？」
我咬緊下唇，看向媽媽。
但她隻是驕傲地揚起下巴。
「不考了！」
「我女兒都考砸了，還折騰啥？」
你看，我給了媽媽最後一次機會。
但她還是讓我失望了。
這一刻，我的思路無比清晰。
如果我不更堅定一點。
否則，在任何時候，媽媽都可以插手我的人生。
我不允許。
從酒店出來，我平靜地告訴媽媽，我今晚要去學校辦手續，明天再回家。
她冇多想，把我送回學校，就開開心心地走了。
可是，等她離開後，我又打車回了酒店。
程楹給我開了門。
我忍著淚水說：「謝謝，我會打地鋪的。」
她卻一把扯過我的書包。
「胡說什麼，當然一起睡床啊。」
下午結伴回來的時候，程楹已經開導我了。
還主動提出，讓我跟她一起住，避免媽媽再打擾。
那時我說，不至於此。
但現在，我抱著程楹的腰，哭得撕心裂肺。
天大地大，考試最大。
擦乾眼淚，我們兩個都冇有再說話了，每人占據房間一角，認真做最後的複習。
其實我知道，失敗是已經註定的了。
但我總要給自己一個交代。
有的時候，真的想要活成自己想要的模樣就得早慧，知道自己年齡以外的東西。
我冇有這個運氣。
所以隻能自己跌跌撞撞的，到處拾撿答案。
雖然可憐。
但至少，我不是被矇在鼓裏。
雖然流著眼淚。
但我一定會有好的結局。
考試結束後，我拿出最後的積蓄，請程楹吃了頓大餐。
本來以為自己會怨天尤人、傷春悲秋。
但，冇有。
我冇有時間做這些。
我身後空無一人。
要是自己不打起精神，誰會為我的人生負責啊。
我重新找了兼職。
不僅要賺自己的生活費，還要為未來做打算。
爸媽當然給我打過電話，要我儘快回家。
甚至還說幫我找好了工作。
錢雖然不多，但離家很近。
「女孩子還是在爸媽身邊好。」
「你到外麵，彆人欺負你了怎麼辦？」
可他們發給我的工作，是超市收銀、客服接線、工廠文員。
高中畢業就能去。
媽媽說：「女孩子乾這些，正好。」
「秋秋，反正你也讀不下去書了，彆那麼挑剔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