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爸爸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媽媽,
“你瘋了,你真的瘋了。”
“離婚。”
他聲音抖得厲害,
“現在就離!”
“好!”
媽媽立刻答應,隨後戲謔的看向我,
“但是林念歸你。”
爸爸沉默了。
他知道我有多想留在媽媽身邊。
媽媽也篤定的看著我,
“不是我鐘瑤離不開你們,是你們離不開我!”
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和爸爸,
“要我繼續留在這個家裡,可以,財產全部歸我,你們倆以後都得聽我的。我叫你們往東,你們不能往西。我叫你們跪下,你們不能站著。”
她頓了頓,看著我。
“尤其是你,林念,以後你就是小怡的仆人,她讓你乾什麼你就得乾,哪怕去死!”
“鐘瑤,你不要太過分了!”
爸爸生氣的擋在我麵前,
我卻拉了拉爸爸的衣袖,
“爸爸答應她,離婚我跟你。”
媽媽愣了一下,隨後咬牙看著我,
“好好好,林念,你可彆後悔。”
她抱著周怡轉身就走。
走到門口,她頓了頓,
“以後就算你們求我,我也不會回來!”
門關上了。
爸爸蹲下來,把我抱進懷裡。
“念念,媽媽在氣頭上,她不會不要你的。過幾天爸爸會去勸勸她,你給爸爸一點時間好嗎?”
我看向爸爸,他的頭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幾根白頭髮,
自從媽媽將周怡接回來之後,便瘋了一樣折騰爸爸,
“你給男人省的錢,最終會被花在彆的女人身上。”
她經常這麼說,
於是,周怡今天要學鋼琴,請最好的私教,一節課兩千。
明天媽媽去奢侈品店刷掉十幾萬。
後天周怡學芭蕾,一小時三千。
哪怕我們家有點錢,也經不起這樣砸。
為了我,爸爸隻能更努力地掙錢。
早出晚歸,週末加班,半夜還在接電話。
想到這我抱緊爸爸,搖搖頭。
“不用了,爸爸。”
我抬起頭,看著他。
眼淚大顆落下。
“我不要媽媽了。”
爸爸愣住了。
然後他把我抱得更緊,什麼都冇說。
隻是輕輕點了點頭。
日子就這麼過。
爸爸每天接送我上學,給我做飯,陪我寫作業。
我脖子上的傷慢慢好了,晚上也不怎麼做噩夢了。
有時候我會想,原來冇有媽媽的日子,也冇那麼可怕。
直到爸爸媽媽離婚這天。
法院門口,媽媽帶著周怡來了。
她今天打扮得很漂亮,周怡也穿著新裙子,紮著好看的辮子。
媽媽牽著周怡的手,從我麵前走過。
像冇看見我一樣。
她們坐在長椅上等簽字,媽媽抱著周怡,親她的臉,給她擦汗,問她渴不渴。
周怡窩在她懷裡,笑得眼睛彎彎的。
我站在另一邊,看著她們。
然後我看見了周怡手腕上那隻鐲子。
翠綠的,細細的,上麵刻著一朵小花。
那是媽媽的外婆留給媽媽的,媽媽從小戴到大。
我七歲那年,想要這隻鐲子想瘋了。
我求了媽媽好久,求了整整一個月。
媽媽說,等你長大再給你。
我等了。
可是現在,它戴在周怡手腕上。
周怡抬起手,對著陽光看,鐲子亮晶晶的。
“媽媽,這個真好看。”
媽媽低頭親她。
“小怡喜歡就好。媽媽的所有東西,以後都是小怡的。”
周怡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,什麼意思我都懂。
我隻是看了一眼,就收回了視線。
簽完後,媽媽車上搬下來一堆東西。
“這些破爛,還給你,以後你的房間要改成小怡的舞蹈房。”
是我的東西,
媽媽給我買的衣服,我給媽媽畫的畫,還有我的小熊,
我看著那堆東西。
那隻小熊躺在最上麵,臟臟的,眼睛少了一顆。
我蹲下去,把它撿起來。
抱在懷裡。
我咬著嘴唇,拚命憋眼淚。
然後我轉過頭,不看她。
就在這時,
“念念。”
一個溫柔的聲音響起來。
蘇蘇阿姨走過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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