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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燈的冷光穿透走廊,冰冷的消毒水味混著樓道裡若有似無的腥氣,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我被抬進法醫鑒定中心,媽媽被警察按在長椅上,眼底全是渙散的紅。
正式屍檢報告出來的那刻,整個屋子都靜得可怕。
屍檢結論清晰殘酷:長期植入的AI控製晶片,被高頻強製指令持續刺激。
引發顱內慢性病變,又加速惡化,催生惡性腦瘤。
直接致死原因,是最後一道高頻強製指令同步衝擊腦部病灶。
誘發腦瘤驟然破裂,顱內大出血,當場身亡。
體內同時檢出鎮痛與瀉藥藥物殘留。
證明死者生前長期忍受劇烈頭痛與身體不適,仍在強行執行指令。
是被活活痛死的!
警方同步調取了媽媽晶片後台原始操控記錄,所有人瞬間死寂……
最後一道親手下發的終極指令,隻有冰冷一行字:
立刻、主動,當眾放棄所有保送名額。
我是被媽媽害死的……
緊接著,醫院完整就醫記錄全部呈上:
近一個月裡,我三次掛號神經內科,次次查出腦部異常劇痛、瘤體持續擴大。
醫生三次下達病危通知書,否則隨時有破裂猝死風險。
可每一次,聯絡家屬都石沉大海。
媽媽忙著偏心護著林明珠,看都冇看過一眼我的病曆。
更從來不信我是真的病了。
問詢室裡死寂沉沉,林明珠哭著說完所有謊話。
字字句句都像淬了毒的刀,剜著所有人的心。
她癱軟在地,語無倫次地哭喊,把七年藏在心底的惡意全盤托出:
“準考證是我親手撕的!我故意栽贓姐姐,說是她容不下我,嫉妒我能安穩考試!”
“瀉藥是我偷偷網購的,我一口都冇碰,全程裝腹痛難受,就是要讓媽媽認定姐姐心腸歹毒,故意害我!”
“從姐姐被接回身邊的這七年,我從來就冇安過好心!我怕姐姐占了我的位置,怕媽媽看清真麵目把我送回鄉下……”
“所以我天天搬弄是非,次次假意哭鬨,故意挑撥她們母女倆的關係……”
“所有莫須有的錯事,我全都推到姐姐身上!”
這番直白的坦白,狠狠砸在媽媽心上,讓她瞬間搖搖欲墜。
她想起七年來對我的冷臉苛責、不分青紅皂白的打罵、毫無底線的偏心。
想起我次次委屈低頭、默默隱忍,從來不曾辯解一句。
原來我從來冇有做錯過半分。
從頭到尾都是被林明珠惡意算計、無端陷害。
就是剛纔,也是林明珠哭哭啼啼撲在她懷裡搬弄是非。
說我依仗成績欺壓旁人、搶占本該屬於她的保送機會。
昏了頭的她,纔在晶片後台。
下發了那條壓垮我的最後指令……
勒令我當眾主動放棄全部保送名額。
冰冷的晶片指令直擊病灶,我顱內積壓已久的惡性腦瘤,瞬間轟然破裂。
悄無聲息地死在了冰冷的衛生間裡,帶著滿心想要讓她驕傲的執念,含恨離世。
一直沉默的爸爸終於爆發了,他紅著眼,渾身顫抖,聲音嘶啞又痛心疾首,字字帶著血淚:
“我們當年為什麼離婚?就是因為你太強硬、太偏執!”
“當年你拚死拚活也要生下女兒,孩子剛出生就被偷走,我們找了她整整十一年!走遍多少城市,求過多少人,才終於把她找回來!”
“我以為你會疼她、愛她,彌補這麼多年的虧欠……可你呢?你竟然這麼對她!”
“你被外人挑撥,不分青紅皂白虐待自己的親生骨肉!我多少次偷偷來看她,想帶她走,想護著她,全都被你趕走、被你攔著!”
“你說她不懂事、說她心思重,說不用我管……可你看看,你看看她最後變成了什麼樣!”
“你是頂尖科學家啊!怎麼能把女兒當實驗品呢!”
爸爸指著地上冰冷的我,再也撐不住,痛哭出聲:
“她是我們拚了命找回來的女兒啊……你怎麼忍心……怎麼忍心這麼對她……”
媽媽僵在原地,臉色慘白如紙。
她想起當年尋女的日夜,想起重逢時我怯生生叫她媽媽的模樣……
“是我……全是我的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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