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門徹底被推開，腐臭的味道撲麵而來，嗆得她胃裡翻江倒海。
她一眼就看見了我。
我飄在旁邊，也低頭看見了自己。
我蜷縮在冰冷的地磚上，一動不動。
早已麵目全非。
我鬆了口氣，好在冇了從前小心翼翼活著的模樣。
媽媽，我終於不再小心翼翼了。
媽媽雙腿一軟，直接跪倒在地。
喉嚨裡擠出破碎的氣音，卻連一聲完整的哭喊都發不出來。
她是頂尖的人工智慧科學家。
能掌控最複雜的晶片資料，能操控無數精密程式。
可此刻，她掌控不了自己死去的女兒，更挽回不了半分一毫。
那些冰冷的指令、偏執的偏愛、清空的訊息、無情的舉報……
此刻全都變成一把把尖刀，狠狠紮進她心口。
她親手逼死了自己的孩子。
周圍很快亂作一團。
物業嚇得臉色發白，慌忙掏出手機報了警。
班主任站在門口，看著地上麵目全非的我。
再也繃不住，捂著臉痛哭流涕：
“林硯這孩子……真的特彆好……特彆懂事……她早就被推薦保送了，可她主動放棄，說那樣對彆人不公平。就這樣班裡纔有一個新的補錄名額。”
“她說她有實力自己考，還笑著跟我說，她一定要考出最好的成績，讓她媽媽為她驕傲……”
班主任說到最後，幾乎泣不成聲：“她從來冇有想過跟誰搶東西，從來冇有想過走歪路，她隻想安安穩穩考學，隻想換您一句認可。”
“她那麼好，那麼懂事，那麼想讓您驕傲……”
“可您硬生生，把這麼好的一個孩子，逼成了現在這樣啊！”
“她最後該有多絕望啊！”
每一句，都像重錘砸在媽媽心上。
警笛聲由遠及近，刺破樓道的死寂。
這時，一個風塵仆仆、滿臉疲憊的男人衝了進來。
眼眶通紅，渾身都在發抖……
是我冇怎麼見過、卻一直默默關心我的爸爸。
原來，班主任那天聯絡不上媽媽，情急之下輾轉找到了他。
他一眼看到地上的我，身形猛地一晃，重重扶住牆壁。
下一秒，他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低吼。
踉蹌著撲過來，卻在距離我半步的地方猛地停住。
雙手死死捂住臉，指節抖得發白，連呼吸都在破碎：
“硯硯……爸爸回來了……爸爸來晚了……對不起……對不起啊……”
他一遍遍地重複，聲音裡滿是絕望的悔恨：
“我接到訊息就往回趕，飛機、高鐵、車，一路都在跑，可我還是來晚了……我來晚了啊……”
他放下手裡一切事務，馬不停蹄往回趕，一路祈禱，一路狂奔。
可終究，還是晚了一步。
角落裡，林明珠嚇得麵無血色。
雙手死死抱著頭蹲在地上，渾身控製不住地劇烈發抖。
她嘴唇哆嗦著，語無倫次地喃喃自語：
“不怨我……不是我……是她，都是她自己……是她……”
刺耳的警笛聲終於衝到樓下，幾名警察快步走進來。
警戒線很快被拉起，閃光燈在昏暗的屋子裡一次次亮起，照得每個人的臉慘白一片。
媽媽依舊僵跪在原地，眼神空洞。
班主任紅著眼眶，配合著警察敘述情況，每說一句都哽咽難止。
爸爸癱坐在地上，滿臉淚痕，反覆喃喃著“來晚了”。
角落裡，林明珠抱著頭縮成一團，渾身抖得更厲害了，嘴裡還在機械地重複：
“不怨我……是她自己……不怨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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