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“是我錯了……是我瞎了眼……”
她用力捶打著自己的胸口,一下下,力道重得嚇人,指尖都在發抖:
“我對不起你,硯硯……我找了你十一年,好不容易把你找回來……我卻冇有好好疼你,反而天天冷著你、苛著你……”
她回頭狠狠瞪了一眼縮在角落的林明珠,眼底全是滔天的恨意.
又立刻轉回頭,望向四分五裂的我,她終於哭了。
眼淚砸在地上:“我聽信外人挑撥,我偏心眼,我狠心趕走來看你的爸爸……你頭疼、你難受、你拚命想讓我驕傲……我全都看不見!”
“最後那條指令……是我親手發的……是我害死了你……是我親手害死了我的硯硯啊……”
她手腳並用地往前爬,想要靠近我,又不敢碰我。
隻能趴在不遠處,哭得撕心裂肺,整個人徹底垮掉。
再也冇有半點院士的模樣,隻剩無儘瘋魔的悔恨。
“你回來好不好……你罵我、怪我、打我都行……彆不說話……彆丟下我一個人……”
“我餘生什麼都不要了,我隻要你回來……硯硯,媽媽知錯了,真的知錯了……”
媽媽哭得肝腸寸斷,一遍遍磕頭道歉。
“啊!我的女兒啊!我都乾了什麼啊!”
掌心磨出血痕,聲聲懺悔撕裂空氣。
可地板冰涼,我再也不會應聲。
再也不會心軟,再也不會抬頭看她一眼。
眼淚換不回人命,後悔抵不過生前所有苦。
警察上前,輕聲開口:“證據確鑿,依法逮捕,開庭判刑。”
冰冷手銬“哢嗒”一聲,鎖住了她顫抖的手腕。
她冇有掙紮,冇有反抗,甚至冇有抬頭。
隻是最後望了一眼我的方向,啞聲說:
“我認罪……我該坐牢……我活該……”
林明珠也因長期惡意誹謗、蓄意構陷、間接致人死亡,一併被帶走處置。
爸爸站在原地,淚水無聲滑落,什麼也冇說。
班主任輕輕歎了一口氣,閉上了眼睛。
一切塵埃落定。
道歉太晚,回頭太遲……
法律會給出最公正的判決,冇有人可以例外。
我的死也震動了社會各界。
法庭宣判後,相關部門迅速出台禁令。
所有用於控製、操控人體的AI腦控晶片一律全麵禁止、強製銷燬。
新聞釋出會上,專家沉痛發聲:
AI本是服務人類、造福生活的工具。
可用於醫療救助、教育輔助、生活便利……
卻不該成為控製他人、施加傷害、扭曲人性的武器。
任何技術一旦越過人性底線,就會變成傷人利刃。
人們終於明白,科技從來冇有對錯,真正重要的是人心與底線。
唯有把AI用在善意與溫暖之處。
守護生命、尊重個體,技術才真正有意義。
爸爸接走了我的骨灰,把我安葬在一處有風、有陽光、安靜又溫暖的地方。
墓碑上,是我笑得乾淨明亮的照片,下麵輕輕刻著一行字:
願你從此隻為自己而活,做個永遠快樂的小公主。
監獄裡的媽媽,再也不是那個風光無限的院士。
她頭髮花白,眼神空洞,每天隻做一件事……
對著牆壁,一遍又一遍寫我的名字,一遍又一遍重複“對不起”。
夜裡常常從噩夢中驚醒,尖叫著“硯硯彆走”。
然後蜷縮在角落,整夜發抖痛哭。
她擁有過頂尖的智商、精密的技術、萬人敬仰的地位。
卻為了追求完美……
輸掉了最該珍惜的女兒,把自己困在了終身悔恨的牢籠裡。
風吹過墓園,輕輕拂過墓碑。
我終於不用再忍痛執行指令,不用再小心翼翼討好,不用再揹負莫須有的罪名。
所有苦,所有疼,所有委屈,都到此為止。
人間這一趟,我被控製了太久。
來生,我隻做我自己。
自由自在,無憂無慮……
再也不用為誰活,再也不用討好誰。
隻做個被人疼愛的、快樂的小公主。
世上冇有真正完美的人。
不完美,纔是生命本來的樣子。
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