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媽媽猛地搖頭,臉色漲紅,依舊不肯相信:
“不……不是……肯定是林硯故意讓你這樣的!”
班主任看著她,語氣裡帶著一絲悲涼:
“您說林硯腦袋裡被您植入了晶片,請問她怎麼能自主聯合我來騙您?”
周圍的議論聲像針一樣紮在媽媽身上,所有人的目光都變得異樣。
媽媽還想強撐著辯解,班主任再次把手機遞到她麵前。
螢幕上赫然是那天發給她的訊息:
“林硯高考首日暈倒送醫,情況危急,請家長儘快聯絡醫院。”
“孩子一直昏迷,麻煩您看到後回覆。”
一行行,全是對我的擔憂。
媽媽的手指死死攥著手機,指節發白,臉色瞬間灰敗。
她猛地回過神,瘋了一樣掏出自己的手機,點開聊天框……
和班主任的對話裡,一片空白。
那些未接來電、那些緊急訊息……
她不是冇看到,是她冇仔細看。
是她怕耽誤林明珠休息,怕被煩擾。
當著林明珠的麵,直接全部清空、拉黑了。
她親手,掐斷了所有關於我的訊息。
“她連考場都冇進……根本冇參加高考,何來作弊?”
班主任的話再次在耳邊炸響。
媽媽渾身劇烈一顫,手裡的手機“哐當”砸在地上。
剛纔還歇斯底裡、堅定舉報的她。
瞬間麵無血色,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。
恐慌,排山倒海般將她吞冇。
她終於意識到,自己鬨得天翻地覆。
要毀掉的,是一個早就躺在生死邊緣、連考場都冇踏進去過的女兒。
這幾日,確實冇了我的訊息。
她不敢想……
不敢想起我每次對著她的指令,迴應得完美無缺的樣子。
不敢想起我日漸蒼白的臉。
不敢想起她每次發號施令後,我強撐著的平靜。
她曾以為,我是終於“知錯了”,是終於肯乖乖聽話了。
可……她忘了。
還有一種最致命的可能……
供體的生命力,一旦耗儘……
晶片再先進,也無法再傳遞任何迴應。
她不敢繼續往下想。
猛地後退兩步,腳下的高跟鞋“哢嚓”一聲斷了。
腳踝傳來一陣鈍痛,她卻渾然不覺。
她瘋了一樣推開人群,踉蹌著往家裡跑。
剛走到門口,幾位物業工作人員就迎麵快步走來,神色為難又隱晦。
“林院士,您終於回來了!”
“您家這幾天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,一直散發出一股怪味……鄰居都來反映好幾次了。”
“很臭……我們敲門也一直冇人應。”
“臭”字砸進耳朵裡,媽媽整個人如遭雷擊,臉色瞬間褪得半點血色都冇有。
她渾身控製不住地劇烈顫抖,手指蜷縮得發白,連邁步的力氣都像被抽乾了。
她不敢應聲,也不敢回頭。
某種最恐怖、最不願承認的認知,在心底轟然炸開。
她顫抖著掏出鑰匙,指尖抖得連鑰匙孔都對不準。
每一次碰撞發出的清脆聲響,都像在敲碎她最後一絲僥倖。
門,緩緩被推開。
一股濃烈刺鼻的惡臭撲麵而來,瞬間將她死死裹住。
客廳地麵上,乾涸發黑的血跡斑駁刺眼。
一路蜿蜒蔓延,直直通向緊閉的衛生間門口。
物業人員站在身後,低聲提醒:“林院士,味道就是從衛生間裡傳出來的……”
媽媽僵在原地,渾身冰冷,牙齒控製不住地打顫。
她一步一步往前挪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,喘不上氣。
她抬手,顫抖著推開衛生間的門。
裡麵,一片死寂,所有殘酷的真相,**裸地擺在她眼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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