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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戒指絕對是地攤上買的假貨!”程宇指著桌上的照片大聲喊叫。
他把身體往椅背上一靠,翹起二郎腿。
“林夏摳門得要命,真鑽戒鎖在保險櫃裡,平時連個銀戒指都不戴。”
對麵的警察冷冷地看著他表演。
“她故意買個假貨扔在道具頭套旁邊,就是為了噁心我。”程宇攤開雙手。
他甚至衝警察笑了笑,攤開雙手錶示無奈。
警察一言不發地站起身,收拾好桌上的筆錄。
“真假你說了不算,現在跟我們去一趟法醫中心。”警察拿起手銬。
“去就去,我倒要看看她還要裝到什麼時候。”程宇主動伸出手。
警車一路開進市局的後院。
停屍房的金屬大門被推開,冷氣逼人。
我在半空中飄著,看著程宇抖了抖肩膀,滿不在乎地走進去。
法醫站在不鏽鋼解剖台前,台子上放著一個黑色的拉鍊袋。
“警官,等會揭穿了林夏的把戲,你們得算她報假警。”程宇雙手抱在胸前。
帶隊的警察冇接話,隻是衝法醫點了點頭。
拉鍊被一點點拉開。
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混合著垃圾堆的腐臭味撲麵而來。
程宇捂住鼻子退了半步。
裡麵躺著一具穿著灰太狼人偶服的屍體。
灰色的絨毛完全被暗黑色的血漿凝固成塊。
“開始脫離頭部附著物。”法醫拿起工具。
剪刀劃開頸部的連線處,撕裂聲在安靜的房間裡十分刺耳。
那個碩大的頭套被法醫雙手抱住,一點點從血肉模糊的脖頸上剝離。
冇有了頭套的遮擋,解剖台上的那顆頭顱徹底暴露在強光燈下。
右半邊臉深深凹陷進去,頭骨碎裂的渣滓紮破了麵板。
程宇捂著鼻子的手僵在了半空。
他死死盯著那張臉,眼球劇烈地顫抖著。
“死者林夏,死於嚴重的開放性顱腦損傷並伴隨失血性休克。”法醫平靜地報出資料。
“你騙人”程宇的聲音像是被人卡住了脖子。
他跌跌撞撞地往前邁了一步,趴在解剖台邊緣。
“這不可能,那些舞台用的平底鍋都是塑料做的!”程宇轉頭對著警察咆哮。
“灰太狼連炸彈都不怕,怎麼可能被幾個塑料鍋砸死!”他扯著嗓子大喊。
法醫指著屍體頭部的致命傷。
“生鐵鑄造的實心鐵鍋,連續重擊超過二十次,神仙也活不了。”
程宇雙腿像被抽了骨頭,直挺挺地跪在了瓷磚地上。
他大口喘著粗氣,顫抖的手伸向解剖台。
他試圖去摸一摸那隻已經發青僵硬的手腕。
“退後,彆碰屍體!”法醫厲聲喝止,一把揮開他的手。
程宇被推得跌坐在地,胃裡一陣翻江倒海,趴在地上瘋狂嘔吐。
酸水混合著他吃進肚子裡的高檔西餐吐了一地。
我冷漠地注視著這一切。
那天他在圍欄外麵看著我挨砸,笑得那麼大聲,現在又在哭給誰看。
帶隊警察嫌惡地避開地上的嘔吐物,從檔案夾裡抽出一頁紙。
“吐完了就站起來看看這個。”
紙張直接扔在程宇的臉上,滑落到地。
“法醫檢驗發現,死者頭套內那層十厘米厚的防震緩衝海綿,被利器齊根割除了。”
警察的聲音像冰碴子一樣砸下來。
“這是一場性質極其惡劣的蓄意謀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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