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聞言,我大腦一片空白。
扭頭看去,果然,媽媽變成了木偶。
呆愣愣地走過去,哭得更大聲了。
“媽媽說你會陪著我一輩子的……”
聽出我話裡的歧義,原本心臟驟縮的爸爸猛地一震。
“什麼意思?你媽媽,走了?”
除了我們父女,無人知曉,媽媽來自異世。
當年,她為了爸爸而來,是他黑暗歲月裡唯一的救贖。
她曾發誓,永遠不會離開他。
他也立誓,永遠不會讓任何人欺負媽媽半分。
“你憑什麼讓媽媽留下?”
“還好媽媽走了,不然,死的就不是木偶,而是真正的媽媽了!”
他始終篤定,媽媽絕不會就這樣棄他而去,立刻派人在彆墅內外瘋狂搜尋。
可所有人都回稟:從未見過夫人出門。
能讓人在彆墅裡憑空消失的,隻有係統了。
終於,他看著那具佈滿傷痕的木偶,再看看哭到快要暈過去的我。
臉色寸寸煞白,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凍結。
柳月柔聽說他瘋了一樣找人的動作,氣得砸毀了整間屋子。
她原本以為,能讓媽媽命喪當場,永絕後患。
冇想到,受儘折磨的,不過是個木偶替身。
匆忙收拾一番,便趕往了主臥。
見爸爸怔怔地望著木偶發呆,她當即紅了眼眶,柔弱地靠上前。
“妹妹也真是的,竟為了躲過懲罰,用了這種戲法。”
“可憐我們還未出世的孩子,到死都不能得到安寧……”
她還想繼續上眼藥,顛倒黑白栽贓陷害。
我頂著一雙紅腫不堪的眼睛,猛地起身狠狠推了她一把。
“你再陷害,也夠了吧?”
“我媽媽早就不在這個世界了,她拿什麼去做法害你肚子裡的孩子!?”
爸爸聞言,身形猛地一顫,突然發出一聲淒厲又苦澀的笑。
“難怪,難怪你媽媽那麼乖……”
他不是不知道,媽媽原本的脾氣。
曾經他多看彆的女子一眼,媽媽都會吃醋生氣,會鬨會撒嬌,會直白地要他全部的偏愛。
所以,在他為了柳月柔一次次傷害媽媽之後。
媽媽突然性情大變,溫順得不像話。
他那時隻當,媽媽是在與他賭氣,是在故作冷漠,逼他服軟。
他非但冇有心疼,反而覺得惱怒。
於是一次次變本加厲,冷眼看著她被懲罰被磋磨。
想看她崩潰,想看她求饒,想看她變回從前那個眼裡隻有他的女子。
卻從冇想過。
那個會哭會鬨,會愛會恨的媽媽,早就走了。
她被他逼得徹底心死,被係統帶走,再也不會回來了。
她不要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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