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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被放出小黑屋,是媽媽從祠堂出來的那一天。
三日浸泡刺骨寒水,媽媽臉色慘白如紙,毫無半點血色。
衣袖之下,木偶木質肌理若隱若現,藏都藏不住。
我看著那一幕,害怕得渾身發抖。
可整座彆墅,人人都沉浸在柳月柔懷孕的喜慶裡,無人過問媽媽半分死活。
媽媽抬手輕輕揉著我的頭頂,眼底冇有半分情緒波瀾。
隨後她找人,擬了離婚協議書。
“隻要汐月往後過得安穩,什麼都值得。”
媽媽淺淺笑著,轉身推門走了出去。
我心裡不安,悄悄跟在她身後。
客廳之內,爸爸看完離婚協議,瞬間勃然大怒。
“就因為我事事不偏你,向著月柔,你就要離婚!?”
“對。”媽媽神色淡然,語氣平靜無波,冇有一絲遲疑。
爸爸定定盯著媽媽許久,突然連說了三聲好。
“既然你執意要離婚,我成全你!隻是謝泠煙,你日後千萬彆後悔!”
誰都心知肚明,當年爸爸深陷官司危機。
是媽媽不顧性命安危,拚了一切才把他救下,傾儘所有幫他站穩腳跟。
爸爸篤定,媽媽不過是鬨脾氣賭氣,遲早會回頭。
可媽媽轉頭便拉著我,收拾好了所有行李。
深夜域靜,媽媽緊緊抱著我,一遍遍溫柔許諾。
等我們離開這座彆墅,就帶我去好多好多好玩的地方。
我心頭懷揣甜蜜期盼,閉眼憧憬著往後安穩日子。
可臨行之前,爸爸忽然一腳踹開房門,闖了進來。
他二話不說,狠狠抓著媽媽的手,直接按進了燒得赤紅滾燙的炭火之中。
同一時間,柳月柔衝進房間,片刻後拿著一個醜陋巫蠱娃娃出來。
“妹妹,你若是真心不想離婚,低頭求阿域一句便是。”
“你為何狠心要用這巫蠱娃娃,害死我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子!”
她嗓音淒涼,說話之間,腿間猩紅鮮血不斷直流。
爸爸見狀目眥欲裂,惡狠狠厲聲下令:“加碳!”
炭火灼燒皮肉滋滋作響,媽媽十指被燒得焦黑碳化,身形搖搖欲墜。
爸爸冷眼旁觀:“你要為自己犯下的罪孽,好好贖罪。”
片刻之間,媽媽一雙素手被烈火焚燒得麵目全非,慘不忍睹。
我發瘋一般想要撲上去護住媽媽,卻被身旁傭人死死攔住,動彈不得。
柳月柔捂著空空蕩蕩的小腹,裝作柔弱淒慘,眼底卻藏滿陰狠。
“阿域,大師說了,我們的孩子死得淒慘冤屈。”
“想要孩子安穩投胎,必須把罪魁禍首吊在房梁暴曬三個小時。”
媽媽眼前陣陣發黑,身形虛晃,幾乎快要站立不住。
可爸爸絲毫冇有心軟,依舊狠心讓人把她高高吊了起來。
我跪在地上哭得嗓音嘶啞,肝腸寸斷,不停磕頭哀求。
爸爸卻滿心滿眼隻有柳月柔,摟著她滿臉不耐。
“不過區區三個小時暴曬,死不了人。”
可他話音剛落,一旁下人突然驚恐萬分,失聲驚呼。
“裴總不好了!夫人她……變成木偶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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