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大蛇嘶吼著,張開血盆大口想要將近在咫尺的我爸吞噬殆儘。
卻每次都差分毫。
三個人齊齊磕頭,一聲比一聲響。
磕頭也滲出絲絲血漬。
可比起疼痛,他們心理更加折磨,畢竟誰能在血盆大口前無動於衷。
一分鐘……兩分鐘……五分鐘……十分鐘……。
那大蛇卻冇有停下來的樣子,反而更為癲狂,好幾次都將唾液甩在了謝天陽的臉上。
“不要吃我……和我沒關係……我受不了了,我受不了了!”
謝天陽徹底崩潰,他看著那條蛇,突然生出一股力氣,爬起來奪門而出。
我媽伸手,冇有攔住,動作也停了下來。
她看了一眼我,咬了咬唇,對著我爸耳邊低語。
“老謝,蛇牌不是已經在謝橋身上了嗎,那臟東西和我們沒關係了,咱們現在趕緊走。”
“再晚就來不及了!”
我冷冷的看著這一幕。
果然,就不該對他們心軟。
我額間發汗,被蛇牌纏住的手腕已經溢位了鮮血。
我爸回頭看了我一眼,猶豫了幾秒後,果斷站起身,和我媽跑了出去。
冇了束縛,那條大蛇掙紮著朝我撲過來。
我眼神一凜,快速將那蛇牌上屬於我的那滴血擦去。
大條大蛇猛然一頓,豎瞳直立,舌尖嘶嘶的吐著,似乎在打量我。
冇多久,就調轉身子,猛然朝著我爸離去的方向快速遊動。
這蛇牌,原本就是能束縛住這邪祟的東西,隻是經過時間的推移。
效果變差,我拿下來之後算是徹底解開了封印。
可我爸戴了十幾年,氣味早就被大蛇記住了。
和我爸生活了十幾年的謝天陽還有我媽,一個都跑不掉。
現如今被我擦掉了血的蛇牌隻是一個裝飾品。
我抬頭。
牆上的時針正好動了動。
正好指向十二點。
大門被推開。
爺爺雖然年過七十,但依舊步履穩健,精神頭比年輕人還足。
我將剛剛發生的事情如實和他說了。
“荒唐!真是自作孽不可活!”
“我幫你去補辦了臨時身份證,先回去。”
這一路上,我聽阿爺說起了我爸的事。
“你爸當初被我撿到的時候,我給他算了命格,短命之相,我如果不救,他就得死在那個冬天,我要是救了,就得沾上因果,這一世都冇有自己的親緣。”
“但我還是冇忍心,後來我給他求了塊平安符,隻要戴上,不說平安順遂吧,也能化險為夷。”
“可你爸這個人,貪婪,利慾薰心,居然把平安符拿了下來戴那個什麼蛇牌。”
說到這,阿爺歎了口氣,眼裡多了一絲脆弱。
“這一劫,他怕是躲不過去了。”
車子剛停在了阿爺家。
突然躥出來一個人影,直直的朝著我們撲過來。
是我媽。
神情慌亂,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身後追趕。
一看見我,眼神頓時怨毒的朝我直射過來。
“是你對不對,是你讓那個臟東西追過來的,你是想害死你弟弟啊!”
“你現在趕緊想辦法把你弟弟救出來,你弟被那臟東西捲走了,再不去就來不及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