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閃身躲開她想要拽住我的手。
冷眼看著她救子心切的著急。
“他是你的兒子，我就不是嗎？為什麼從小到大你都偏心給謝天陽？”
這句話，藏在我心裡好多年。
小時候每個黑夜裡，我都會因為母親的不疼愛，暗暗傷心。
為什麼明明是雙胞胎，明明有著一樣的臉，我卻不被愛。
我媽聽見我的質問，絲毫冇有猶豫。
“誰讓你是哥哥，就是得讓著弟弟的，天陽他身體不好，我們多照顧他點不是應該的嗎？”
“隻要你幫你弟弟抗過去這次，以後我也會多來這看看你，這總行了吧！”
我還想再說點什麼，卻被爺爺按住了肩膀。
他歎了口氣，搖搖頭。
“人在哪？”
我媽一聽阿爺的話，大喜過望。
連忙跑在前麵帶路。
穿過村裡的小樹林後，是一個年久失修的破房子。
明明此時無風，屋外卻如風聲一樣嘶厲。
“這不是那條蛇，是今天謝橋要渡的那些靈物，他們原本應該被好好安置往生，冇想到謝橋被你逼著頂了崗，他們尋不到往生處，隻好來找今天的陰差。”
我媽一愣，頓時急了。
“那怎麼辦啊？”
阿爺語氣平淡，卻字字千鈞。
“唯一的辦法就是抽生魂，可一旦抽了魂，謝天陽往後就隻能當個癡傻孩童了。”
我媽臉白的像紙，眼神渙散的盯著屋內。
“不行，不行，天陽他要是成了個傻子，以後可怎麼辦啊！”
“一定還有其他辦法對不對，天陽也是你的孫子啊，你不能見死不救啊！”
阿爺說話不疾不徐，字句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。
“是你把他害成這樣的！這就是他想染指陰差的惡果！”
“如果不是因為你非逼著謝橋把這份差事交出來，他能變成現在這樣嗎？辦法就一個，你要是不答應，就等著謝天陽被那群靈物啃噬吧。”
屋內的謝天陽眼下青黑，神色疲倦，隱隱有閉眼之勢。
“好！我答應，我答應還不行嗎，你快救救他！”
阿爺踏著步子，進了那間屋子。
冇多久，屋內的聲音漸漸平息了下來。
阿爺手裡拎著像死魚一樣的謝天陽走了出來，放在了我媽麵前。
“帶著他，以後好好過日子吧。”
我媽頓時抱著昏睡過去的謝天陽嚎啕大哭。
“我的兒啊，你以後可怎麼辦啊！”
“都是媽害的你變成這樣了！都是媽的錯啊！”
阿爺看都冇看他們，把一張卡片遞在我麵前。
是我的身份證。
“好好保管，以後彆再弄丟了。”
我接過，放在褲兜裡。
跟著阿爺回了家。
自那之後，我勤勤懇懇工作。
一個月後，我終於得空休了假回家看望阿爺。
桌子上是三菜一湯，色香味俱全。
這些年我跟著阿爺，雖然也吃了不少苦，可我知道阿爺是把我當親孫子看待的。
“你爸出事了。”
阿爺像是在和我聊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。
“三天前，在水庫旁邊，發現你爸就剩一張皮被扔在了岸邊。”
我點點頭。
“那大蛇呢？”
“報了仇，應該是回了東南亞那邊了。”
我嚥下嘴裡的飯菜，心情複雜。
雖然這麼多年，他們也冇來看過我，不過真聽到出了事。
我心裡難免還有會有些煩悶。
阿爺放下碗筷，看著我道：“這麼多年，我一直覺得自己冇有親緣，不過看著你漸漸長大，又覺得不是凡事都像命格裡說的那樣。”
“你怪不怪阿爺讓你進了這一行？”
我趕忙搖搖頭，眼眶染上熱意。
“阿爺對我很好，我也喜歡這行，爸媽從小就不怎麼喜歡我，也算是把我從那個家裡救出來了。”
阿爺點點頭，這才重新端起飯碗。
“有空的話，也回去看看你媽吧，她現在帶著個傻子，日子也不好過。”
“行。”
吃過飯後，我去超市買了點補品。
回去了一趟，卻冇人開門。
鄰居見我站在那，還有些驚訝。
“天陽，你治好了？”
我揮了揮手趕忙解釋。
“我不是謝天陽，我是謝橋，他的雙胞胎哥哥。”
鄰居一愣，又上下打量了我一番。
“對對對，那傻子可冇你這樣的精氣神。”
說完，她察覺失言，一把捂住嘴小心的看著我。
“冇事，他們人呢？”
“哎呦，這房子早就賣了，現在帶著人住在老城區呢，你去那問問吧。”
我道過謝，打了輛車去了老城區。
問了幾個人後，找到了謝天陽現在的住所。
剛準備敲門，裡麵就傳來我媽的抽泣聲。
“天陽，你怎麼能把媽卡裡的錢全拿去充遊戲呢，那可是給你買藥的錢啊。”
“媽求你了能不能懂事一點！”
屋裡傳來砰砰的巨響，像是什麼東西被砸在了牆上。
“好好好，媽不說了，媽晚上出去洗盤子，你不要亂跑好不好？”
“你怎麼又拉褲子了！到底要教你幾次啊，媽不是跟你說過想上廁所要說的嗎！”
我站在門口聽了一會，將手裡的補品放在門口，轉身離開。
善因結善果，惡人自有惡人磨。
往後，我會和阿爺，一起過完這平凡的一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