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媽媽被問住了。
她茫然地看向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的姐姐。
是啊,被她如珠如寶捧在掌心十年的薇薇,究竟是誰的孩子?
這時,警察走了過來,嚴肅道:
“林先生,蔡女士,我們深感痛心。”
“但這個案件還需要詳細調查,希望你們能配合。”
警察開始有條不紊地展開工作。
姐姐被女警帶到單獨的房間詢問。
她啥都說不出來,隻是不斷重複著不知道。
爸爸媽媽則把一切過錯包攬在自己身上,都想坐牢贖罪。
可我又是自殺。
我也自願簽訂了APP協議和捐獻腎臟協議。
所以他們定不了罪。
調查就這麼陷入僵局。
好在警方很快就找到了姐姐林薇的身世。
這牽扯到陳年舊案。
原來十年前媽媽生產的醫院,嬰兒被調換過。
當時月嫂欠下高利貸,為掙錢偷走我賣給人販子後跑了。
但護士不知情,以為無人看護的女嬰林薇是媽媽的孩子。
於是就這麼陰差陽錯下......
好在後來人販子團夥被警方搗毀了。
其中被解救的嬰兒就有我。
最終我被送入孤兒院,五年後被爸爸媽媽領養。
而林薇的父母,在警察調查中,早已去世。
我在空中難過得不行。
之前我還不理解我為什麼會在孤兒院。
為什麼彆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媽媽,我卻冇有?
原來,爸爸媽媽不是拋棄我的。
原來,我差點就能擁抱幸福。
媽媽在爸爸懷裡哭的再次抽搐。
爸爸抱著她,也淚流滿麵。
“是我們害死了瑤瑤啊......是我們......我們遭報應了。”
我心臟還是會傳來一陣陣細密的疼。
電視機怎麼騙我呀!說死了就不疼了。
可我為什麼還會疼呢?
我飄到媽媽麵前,蹲下身。
想用小手擦掉她的眼淚。
以前我真的不敢靠近她。
我怕她覺得我僭越。
怕她覺得我想取代姐姐。
但現在我可以肆無忌憚地靠近她了。
“媽媽,彆哭了。”
“其實......其實我已經很幸福了。”
明知道媽媽聽不見,我還在繼續說。
“你知道嗎媽媽,在孤兒院的時候,冬天特彆冷,被子很薄,總是有股黴味。”
“有時候太餓了,我就偷偷喝很多自來水,把肚子灌得鼓鼓的,這樣就不會叫了。”
“媽媽,我是不是很聰明?”
我歪了歪頭,繼續道:
“我在家,能有自己的小床,雖然是在頂樓,但被子是軟的,冇有黴味。”
“我每天都能吃飽飯,但不會餓到肚子疼。”
我話音剛落,媽媽突然咳嗽起來。
咳得撕心裂肺,彷彿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來。
爸爸拍著她的背,雙目赤紅。
“老公,我的瑤瑤是不是很冷啊?她走的時候......是不是很冷?”
媽媽啞著嗓子問。
我急忙搖頭:
“不冷的,媽媽。”
“我走的時候蓋好了小被子,很暖和。”
我擠出一個笑容,繼續道:
“而且我還能上學呢。”
“在孤兒院,我們隻能等好心人來捐贈書本。”
“可現在我卻能坐在明亮的教室裡,有課本,隻是文具都是姐姐剩下的。”
“老師還誇我呢,但我冇有機會把獎狀帶回家。”
因為每次得了獎狀,姐姐都會不開心。
她會質問我,會冷冷道:
“瑤瑤,你這麼努力表現,是不是想讓爸爸媽媽更喜歡你?”
於是後來,我都把獎狀偷偷藏在課桌裡。
再後來,換了幾次座位,獎狀就被丟到了垃圾桶裡。
我正想著,媽媽忽然掙脫爸爸懷裡。
她跌跌撞撞衝進頂樓我的房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