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.“無論你想對他做什麼,我現在都可以幫你哦。” (珠加更)
蘇絮做了一個很長的夢,但醒來之後關於那場夢卻隻剩下了一片空白。
“醒了?”,Vanessa的手指在鍵盤上敲出了一行訊息,按下回車傳送,“有哪裡不舒服嗎?”
蘇絮愣怔住了,她向四周環視了一圈,看到了舷窗外湛藍的天空和白色的雲層。
所以……這都是她的一場夢嗎?她還在前往仰光的飛機上,一切都還冇有發生?
“我們在回京城的飛機上。”,Vanessa的話直接擊碎了蘇絮那點可憐的幻想,“你需要就醫,還有兩天就是元旦了,你可以在京城休息幾天之後,再回關海。”
“我……”,蘇絮發出了一個音節,才發覺自己的喉嚨乾澀到疼痛,她接過Vanessa遞給她的水,喝了一口之後,才低下頭輕聲說到:“我很抱歉。”
Vanessa歎了口氣,“你不需要向任何人道歉,你冇有做錯任何事。”,她就像個和藹的家長一樣輕輕拍了拍蘇絮的頭。
“Steve是個壞人,他不值得你為他傷心。”,Vanessa似乎也在說服她自己。
蘇絮冇有辯駁,沉默了片刻,才問道:“Aaron的傷冇事嗎?”
“冇有生命危險。”,Vanessa冇有多說,而是扯開了話題,“Dr.Hawthorne今天下午到京城,我會等你和他聊完之後再離開。”
蘇絮微微皺起了眉頭,“我很好,我冇有心理問題。”
她的心底忽然升起一種無力與憤怒的感覺,“如果怕我留下心理陰影的話,他們上次在我麵前殺人的時候為什麼不給我找心理醫生?”
Vanessa冇有說話,等蘇絮自己冷靜下來之後,才若無其事的說到:“你應該餓了,我幫你叫點吃的吧。”
飛機抵達京城的時候,京城正在下著雪,不是關海那種小打小鬨的雪珠,而是真正的鵝毛大雪。
冷風從領子裡灌進去,混著雪花,把人凍的直哆嗦。來接她們的是蘇絮的老熟人張秘書,他習慣性的去找行李箱,但找了半天隻能把凍的青紫的手搓了搓,又插回了口袋裡。
“蘇小姐,還有這位小姐”,張秘書不著痕跡的打量了一下麵容冷肅的Vanessa,“顧總為你們在天成酒店定了房間,兩位旅途勞頓,不妨先休息一下。”
Vanessa可有可無的“嗯”了一聲,她跟在Carl和Aaron身邊的時間不算長,但有關他們的身世的秘辛還是聽說了不少的。
他們這位同母異父的二哥至少還知道對她保持最基本的戒心,反觀他們那個被這位二哥耍的團團轉的三哥,那真是叫一個不忍直視。
“麻煩張秘書了。”,蘇絮微笑著道謝。
“哪裡,蘇小姐客氣了。”,張秘書嘴角掛著標準的笑容,“顧總接到Dr.Hawthorne之後就會去找您,在此之前如果您有任何需求,都可以直接跟我說。”
蘇絮客氣的點了點頭,就聽到Vanessa語氣冷淡的說到:“幫她找個外科醫生,她的手心劃傷了。”
張秘書的神情一下子就嚴肅了起來,他看向蘇絮,“蘇小姐,為了保險起見,還是請您跟我去醫院做一下更全麵的檢查。”
今天是李琴蘭第二次化療,她的頭髮已經掉了大半,配上她因為過度操勞而顯得格外蒼老的臉,看上去不像是花筱的母親,反而更像是她的奶奶了。
花筱在病房裡陪著李琴蘭,蕭昕辰站在病房外看了一會兒,拉上了羽絨服的拉鍊,一路走到了醫院門口。
這間醫院裡冇有吸菸區,但蕭昕辰莫名心情煩躁的厲害,即使是要到外麵淋雪,他也迫切的需要一點尼古丁來麻痹自己的神經。
好在大門外的屋簷修的夠寬,蕭昕辰挨著牆點上煙,除了冷的他手指都要失去知覺了,倒也不至於把他淋成一個雪人。
公立醫院無論工作日還是節假日都是最熱鬨的地方,但這間私立醫院恰恰相反,所以當那輛黑色的商務車停到醫院門口的時候,蕭昕辰一下子就認出了那個熟悉的車牌號。
他把煙摁滅在了旁邊的垃圾筒上,胡亂揣測著顧言琛的車出現在這裡的理由。
從副駕駛上下來的人意料之中的是張秘書,左後座的車門也跟著開啟了,下來的是一個其貌不揚的女人。
顧言琛的品味真是越來越差勁了,蕭昕辰戲謔的想著,就看到張秘書開啟了右後座的車門,抽出傘撐在頭頂,才讓出位置讓車上的人下車。
穿著略顯單薄的少女在迎上冷風的時候就打了個哆嗦,但她依舊微笑著朝張秘書道謝。
蕭昕辰的心裡更煩躁了,她不是去關海了嗎,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?而且還是在顧言琛的車上,但他卻對此一無所知。
大約是大雪阻隔了視線,張秘書和蘇絮都冇有注意到在大門旁的人影是蕭昕辰,就在他們即將踏入大門的時候,那個人影忽然幾步走了過來拽住了蘇絮的手。
“啊!”,蘇絮痛呼了一聲,手心的傷口像是因為這一下又裂開了,她還冇來得及做出反應,抓住她手的人已經被Vanessa跪壓在了地上。
“唔。”,這次輪到蕭昕辰痛撥出聲了,按著他的人力氣奇大無比,像是要直接把他按進地裡一樣。
兵荒馬亂一場之後,張秘書纔回過神來,但他一低頭,就驚恐的發現被按在地上的是蕭昕辰。
“蕭總!”,張秘書一瞬間的慌亂之後,連忙轉頭跟蘇絮求情,“蘇小姐,您的傷口怎麼樣?蕭總他也是無意的,您看能不能先讓他起來。”
Vanessa冷漠的把試圖掙紮的蕭昕辰按的更緊,看著蘇絮用西語說到:“哦,這就是Evan?”
她停頓了一下,嘴角微微勾起了一個不明顯的弧度,“無論你想對他做什麼,我現在都可以幫你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