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墅上下,一夜之間,冷得像一座冰窖。
沈婉秋蜷縮在床上,從天黑坐到天亮,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那扇緊閉的門。
手機被收走,最後一條通往外界的路被徹底堵死。
林嶼的約定,成了一場還沒開始,就已經宣告死亡的幻想。
她不敢去想,馬嘉祺會對林嶼做什麽。
可越是不敢想,那些可怕的畫麵,就越是瘋狂地往她腦子裏鑽。
是她害了他。
是她把唯一一個願意救她的人,拖進了地獄。
窗外天色漸亮,第一縷陽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照進來,細弱得像一根隨時會斷掉的絲線。
可這一點點光,也照不亮她心底無邊無際的黑暗。
房門,被再次推開。
馬嘉祺走了進來,一身黑色西裝,身姿挺拔,麵容冷峻,沒有半分疲憊,隻有一身揮之不去的戾氣。
他眼底平靜,卻平靜得讓人毛骨悚然。
沈婉秋緩緩抬起頭,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,聲音輕得像一陣風:
“你對他……做了什麽。”
不是問“有沒有”,而是直接問“做了什麽”。
她太瞭解他了。
狠,絕,不留後患。
馬嘉祺走到她麵前,居高臨下,垂眸看著她,語氣淡漠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:
“沒什麽。”
“隻是讓他,再也沒辦法來找你。”
“家、工作、能留在這座城市的一切,都沒了。”
輕飄飄幾句話,卻直接宣判了另一個人的一生。
沈婉秋渾身一震,血液瞬間衝到頭頂,又在下一秒徹底凍僵。
她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,看著他眼底沒有半分溫度的狠絕,心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碎。
“你怎麽可以……”
她聲音發顫,連呼吸都帶著疼,“他什麽都沒做……他隻是好心幫我……”
“好心幫你逃跑,幫你離開我。”
馬嘉祺打斷她,語氣驟然變冷,“在我這裏,這就是死罪。”
他俯身,逼近她,眼神陰鷙如魔鬼,一字一頓:
“我早就警告過你。
你安分,他平安。
你不死心,我就讓他徹底消失。”
“現在,他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麵前,再也不會給你任何念想,再也沒人能救得了你。”
“滿意了?”
沈婉秋猛地閉上眼,眼淚無聲滾落。
滿意?
她怎麽可能滿意。
最後一根救命稻草,被他親手摺斷。
最後一點微光,被他親手熄滅。
最後一個願意為她挺身而出的人,被他親手推入深淵。
她再也沒有希望了。
再也沒有等待了。
再也沒有任何人,可以救她了。
馬嘉祺看著她淚流滿麵、徹底崩潰的樣子,沒有半分心軟,沒有半分脆弱。
隻有一種塵埃落定的、獨占一切的偏執。
他伸手,拇指擦去她臉上的淚水,動作冰冷而強勢。
“哭也沒用。”
“從今天起,你的世界裏,隻能有我。”
“沒有朋友,沒有外人,沒有念想,沒有退路。”
“你的眼裏,隻能有我。”
“你的命,隻能是我的。”
他直起身,語氣冷硬,落下最後一道死刑判決:
“這棟別墅,就是你永遠的歸宿。
我不鬆口,你一輩子都別想踏出去一步。”
“別再想著逃跑,別再想著有人來救你。”
“這輩子,下輩子,你都隻能被我鎖在身邊,寸步不離。”
房門再次關上。
鎖死。
這一次,沈婉秋沒有再哭,沒有再掙紮,沒有再崩潰。
她隻是緩緩地、緩緩地躺回床上,閉上了眼睛。
心,徹底死了。
光,徹底滅了。
希望,徹底沒了。
從此,這座華麗的囚籠裏,隻剩下她和那個偏執瘋魔的男人。
沒有反抗。
沒有等待。
沒有救贖。
隻有不死不休的,永世囚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