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連三天過去,沈予安都乖乖待在臥室靜養,腳踝的紅腫消了大半,已經能輕輕踮腳,疼痛感也褪去不少。
這三天裏,馬嘉祺每日準時到老宅,依舊恪守著當初的約法三章,從不上樓打擾,卻把所有瑣事都安排得滴水不漏。
清晨,他會讓人備好醫生叮囑的藥膳、軟糯易消化的兒童早餐;上午送來益智繪本、拚裝玩具,讓安安躺在床上也不會無聊;午後親自叮囑傭人定時給安安冰敷換藥;傍晚則會在庭院裏,隔著二樓陽台,朝安安溫和揮手問好。
沒有逾矩的親近,隻有恰到好處的關心。
這天午後,陽光暖洋洋地灑進臥室,沈予安靠在床頭,把玩著馬嘉祺送來的積木,忽然抬頭看向窗邊的沈婉秋,軟糯地問:“媽媽,馬叔叔為什麽每天都來看安安呀?”
沈婉秋一怔,輕輕揉了揉孩子的頭發,柔聲答道:“因為馬叔叔關心安安呀。”
“馬叔叔很好,”沈予安歪著小腦袋,一臉認真,“幫安安找新幼兒園,安安腳疼的時候還抱著安安,還給安安好多玩具。”
孩子純粹的話語,戳中了沈婉秋的心。她看著兒子澄澈的眼眸,心裏五味雜陳。連孩子都能感受到馬嘉祺的好,她又何嚐不懂?隻是過往的傷痛,還需要一點時間徹底釋懷。
“是呀,馬叔叔是很好。”沈婉秋輕聲應道。
“那我們能不能請馬叔叔上來陪安安搭積木呀?”沈予安眨巴著大眼睛,滿是期待。
沈婉秋猶豫了片刻,看著兒子期盼的模樣,終於點了點頭:“好,媽媽去叫馬叔叔上來。”
她走到陽台,一眼就看見桂花樹下的馬嘉祺。他正站在那裏,目光溫柔地落在二樓,像是早已等候許久。
“馬嘉祺。”沈婉秋輕聲開口。
馬嘉祺聞聲抬頭,眼底閃過一絲驚喜:“怎麽了?是不是安安有什麽事?”
“安安想讓你上來,陪他搭積木。”沈婉秋的語氣平淡,卻少了往日的疏離。
馬嘉祺身形微頓,不敢置信地看著她,確認不是錯覺後,才克製住心底的欣喜,輕聲道:“好。”
他腳步輕緩地上樓,推開臥室門,目光先落在沈予安的腳踝上,確認傷勢好轉,才露出笑意:“安安,腳好多了?”
“好多啦!”沈予安開心地招手,“馬叔叔,快來陪我搭城堡!”
馬嘉祺走過去,坐在床邊,拿起積木,耐心地陪著孩子搭建。他的動作溫柔,眼底滿是藏不住的父愛,手把手教安安拚接塔樓,偶爾還會逗一逗孩子,臥室裏滿是安安清脆的笑聲。
沈婉秋坐在一旁,靜靜看著父子倆互動的畫麵,心頭一片柔軟。這是她第一次主動打破界限,邀請他上樓,也是她心底防線鬆動最明顯的一刻。
搭了半個多小時,一座漂亮的積木城堡完成了。沈予安歡呼雀躍,忽然抱住馬嘉祺的胳膊:“馬叔叔好厲害!”
馬嘉祺身體一僵,眼底湧上酸澀,卻還是溫柔地揉了揉孩子的頭發。
“辛苦你了。”沈婉秋適時開口。
“不辛苦。”馬嘉祺抬眸看向她,目光真摯,“能陪著他,我很開心。”他頓了頓,小心翼翼地試探,“我知道約定,今天是安安主動邀請,我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婉秋打斷他,輕聲道,“約定還在,但偶爾,不用那麽拘謹。”
一句話,讓馬嘉祺眼底瞬間亮起光芒。他明白,這是沈婉秋的讓步,是她願意放下過往、給他機會的訊號。
“謝謝你。”馬嘉祺聲音微啞。
“不用謝。”沈婉秋搖搖頭,“過往的事,我還沒完全放下,但這些日子你的付出,我都看在眼裏。我願意試著……重新認識你。”
這是她第一次主動袒露心意。
馬嘉祺心頭一顫,鄭重地點頭:“我不會讓你失望。我會一直守著你和安安,等你徹底原諒我的那天。”
夕陽透過窗戶,灑滿臥室,暖意融融。
一旁的沈予安不懂大人之間的對話,隻顧著欣賞自己的積木城堡,嘴角掛著甜甜的笑容。
窗外晚風輕拂,桂花飄香,過往的陰霾漸漸散去,屬於他們一家三口的溫柔未來,正緩緩拉開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