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陽的柔光鋪滿臥室,積木城堡靜靜靠在床頭,沈予安捧著小積木,還在時不時往城堡上添裝飾,眉眼彎彎。
馬嘉祺坐在床邊,目光溫柔地落在孩子身上,又悄悄抬眼看向一旁的沈婉秋。剛才她那句“願意試著重新認識你”,還在他心頭縈繞,暖意一點點漫開,卻又不敢太過表露,隻守著恰到好處的分寸。
“時間不早了,我先下樓,不打擾你們休息。”馬嘉祺輕聲開口,起身準備離開。
“等等。”沈婉秋開口叫住他,“晚上醫囑要再檢查一次腳踝腫脹情況,你懂手法,麻煩你晚點再上來看看。”
這是她主動留下的餘地,不再是生硬的界限,而是溫和的請求。
馬嘉祺眼底一亮,克製著笑意:“好,我記著,晚點過來。”
他輕輕帶上門下樓,剛走到客廳,就被馬老爺子和郭玉茹圍住。
“怎麽樣?剛才上樓,婉秋態度是不是好多了?”郭玉茹迫不及待問道。
“嗯。”馬嘉祺點頭,語氣藏不住的柔和,“她願意試著重新認識我,還讓我晚點上去給安安檢查腳踝。”
馬老爺子捋著胡須,笑意滿麵:“早該這樣了。人心都是肉長的,你這些日子的付出,她都看在眼裏。別急,慢慢來,穩著點,別再惹她生氣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馬嘉祺應聲,“不會急,隻要能一點點靠近她和安安,就夠了。”
傍晚時分,傭人端上精緻的晚餐。沈婉秋陪著安安在臥室吃軟爛的輔食,馬嘉祺則在樓下用餐,依舊恪守分寸,沒有主動湊上前,隻讓傭人把溫補的湯品送到二樓。
夜色漸濃,月亮爬上樹梢。馬嘉祺估摸著時間,輕手輕腳地上樓,敲響了臥室門。
“進來。”
沈婉秋的聲音溫和如常。
馬嘉祺走進來,沈予安已經有點困了,靠在沈婉秋懷裏眨巴著眼睛。他走到床邊,蹲下身,小心翼翼撩起安安的褲腿,檢查腳踝的腫脹情況:“消腫得很好,基本沒大礙了,再過兩天就能慢慢下地走路。”
他手法輕柔地按了按周圍,確認無礙,又重新幫安安纏好紗布。
“謝謝。”沈婉秋輕聲道。
“應該的。”馬嘉祺抬頭,目光落在她臉上,“這些天,委屈你了,既要照顧自己的傷,又要操心安安。”
一句體諒,戳中了沈婉秋的心。這些日子的疲憊、過往的委屈,好像都被這句溫柔的話撫平了幾分。
“都過去了。”沈婉秋淡淡開口,“我不是不肯原諒你,隻是以前的事,需要時間消化。”
“我懂。”馬嘉祺語氣真摯,“我不會逼你,以後我會慢慢彌補。以前我偏執、自私,傷了你,也錯過了安安的成長,往後餘生,我隻想守著你們。”
一旁的沈予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,小聲道:“馬叔叔,你以後能不能天天陪安安搭積木呀?”
馬嘉祺心口一暖,揉了揉孩子的頭發:“好,隻要安安喜歡,我天天陪你。”
沈婉秋看著溫馨的一幕,嘴角不自覺勾起淺淡的笑意。
“那我先下去了,有事隨時叫我。”馬嘉祺道別,轉身離開。
臥室裏,沈婉秋哄著安安入睡,腦海裏都是這些日子的畫麵:他肅清麻煩、默默守護、危急時刻的本能相救、日複一日的體貼周全。
她知道,自己的心防早已崩塌。過往的傷痛還在,但眼前的溫柔,值得她賭一次。
樓下,馬嘉祺站在庭院裏,望著二樓透出的暖光,眼底滿是篤定。
風拂過桂花枝,香氣縈繞,夜色溫柔。他們之間的隔閡正在慢慢消散,屬於一家三口的美好,正一步步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