曖昧又尷尬的氣氛在臥室裏緩緩流淌,暖黃的燈光把一切都裹得格外柔和。馬嘉祺看著沈婉秋微微緊繃的背影,知道自己剛才的目光與話語已經讓她足夠慌亂,便慢慢收斂了眼底過於熾熱的情愫,把心思轉到正事上。
他輕咳一聲,壓低了聲音,語氣沉穩又帶著恰到好處的溫柔,開口喚她:
“對了,婉秋。”
這聲親昵又自然的稱呼脫口而出,彷彿這三年的空白從未存在過。沈婉秋的肩膀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,卻沒有回頭,隻是輕輕應了一聲,示意自己在聽。
馬嘉祺望著她纖細的身形,聲音放得更緩,帶著一絲刻意的鄭重:
“予安之前那所幼兒園的事,我已經徹底處理好了,不會再有人敢找你們的麻煩,也不會再出現類似的情況。”
頓了頓,他語氣裏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得意與用心:
“我另外給他安排了一所全市頂尖的私立幼兒園,環境開闊,安保嚴密,老師都是經過層層篩選、特別有耐心的,對小孩子格外細心。離這裏也近,接送方便,明天辦好手續就可以直接入學。”
從鬧事家長、失職老師,到新幼兒園的全盤安排,他不過用了半天時間,就把所有事情打理得井井有條。這份效率與用心,既是身為男人的擔當,也是身為父親,想第一時間護好妻兒的急切。
沈婉秋沉默著聽完,指尖輕輕拂過予安柔軟的發絲。
不得不承認,馬嘉祺的出現,確實替她解決了無數獨自難以應對的麻煩。以前她要四處求人、費盡心力才能辦成的事,在他這裏不過是一句話的功夫。心裏五味雜陳,有酸澀,有釋然,也有一絲說不清的觸動。
她輕輕吸了口氣,聲音清淡卻真誠,沒有過多的熱絡,也沒有刻意的疏離:
“……謝謝。”
一句簡單的道謝,已經是她放下防備、願意接受他好意的證明。
馬嘉祺的心猛地一暖,剛想開口說“跟我不用客氣”,就聽見沈婉秋繼續輕聲說道,語氣裏帶著濃濃的心疼與柔軟:
“隻不過予安這幾天受了太大的委屈,又是被老師針對,又是被門外的人喧鬧驚擾,一直都不開心,心裏肯定還害怕著。”
她微微俯身,目光溫柔地落在兒子恬靜的睡顏上,指尖輕輕摸著孩子的小眉頭,聲音軟得一塌糊塗:
“這幾天他就先不去上學了,我想帶他出去好好玩玩,散散心,買點他喜歡的玩具,吃點愛吃的東西,等他徹底忘記這些不開心,重新笑起來,再考慮上學的事。”
她的語氣很輕,卻帶著身為母親不容置喙的堅持,她隻想用陪伴,一點點撫平孩子心裏的不安。
馬嘉祺沒有半分遲疑與反駁,立刻點頭應下,眼底滿是縱容與讚同,甚至比她還要順著孩子:
“好,都聽你的。你怎麽安排都對。”
“你想帶他去哪裏玩,想去遊樂場、動物園,還是想去周邊散心,需要車,需要安排路線,或者想去什麽限量的地方、吃什麽難訂的餐廳,隨時跟我說,我來全部安排好,不讓你們操一點心。”
他隻想把所有最好的都捧到她們麵前,把這三年缺席的父愛與擔當,一點點全部補回來。
沈婉秋聽著他毫無保留的縱容,心頭輕輕一動,卻沒有再多說什麽,隻是淡淡應了一聲:
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
說完,她便重新專心地看著予安,不再開口。
臥室裏再次恢複了安靜,隻是這一次,不再有尷尬與侷促,多了一絲難得的、屬於一家人的默契與溫柔,緩緩流淌在空氣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