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外的哭求與喧鬧還在糾纏不休,此起彼伏的哀求聲刺得人耳膜發疼。
朵朵媽媽哭得妝容花盡,浩浩爸爸臉色灰敗地不斷拍門,所有人都像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,不肯離去。
就在沈婉秋忍無可忍,準備直接報警的瞬間——
一陣沉穩而有力的腳步聲,從樓道盡頭緩緩逼近。
沒有多餘的動作,隻那股由內而外散出的壓迫感,便讓現場所有嘈雜,瞬間僵住。
眾人下意識回頭。
馬嘉祺就站在不遠處,一身深色西裝,身姿挺拔如鬆。
他麵色冷沉,眉眼間覆著一層化不開的寒意,目光掃過這群堵在門口的人,如同在看一群無關緊要的障礙物。
助理跟在身後,一言不發,氣場已然壓得眾人不敢喘氣。
有人認出他,瞬間臉色慘白,雙腿控製不住地發軟。
浩浩爸爸喉嚨發緊,朵朵媽媽更是連哭聲都卡在了喉嚨裏。
馬嘉祺一步步走近,所過之處,人群自動慌亂地讓出一條路。
他沒有看任何人,目光先落在緊閉的門上,眼神微柔,隨即又轉回頭,冷冽地掃過一眾求情者,聲音低沉冷厲,穿透力極強:
“誰給你們的膽子,敢來這裏騷擾她們母子?”
浩浩爸爸喉結滾動,硬著頭皮上前,姿態放得極低:
“馬先生……我們知道錯了,是我們管教不嚴,孩子不懂事,才冒犯了予安小少爺。我們專程來道歉,隻求您高抬貴手,放過我們家族……”
朵朵媽媽也連忙跟著哽咽求情:
“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,不知道予安小少爺是您的兒子……求您網開一麵,我們以後一定嚴加管教,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其他人也紛紛附和,哀求聲再起。
馬嘉祺神色未動,眼底沒有半分波瀾,隻有刺骨的冷漠。
他往前站了一步,周身氣場全開,目光冷冽地掃過所有人,一字一句,清晰、沉重、不容置疑,響徹整個樓道:
“你們給我聽清楚。”
“他,沈予安,是我馬嘉祺的兒子。”
頓了頓,他視線微側,落在那扇緊閉的門上,語氣更沉,帶著不容撼動的宣告意味:
“她,沈婉秋,是我馬嘉祺的妻子。”
一句話落下。
全場死寂。
所有人都僵在原地,滿臉震驚,大氣都不敢喘。
妻子。
不是情人,不是孩子母親,是名正言順、被他親口承認的——妻子。
馬嘉祺繼續開口,聲音冷得像冰:
“你們的孩子辱罵我的兒子,嘲笑他沒有父親;你們身為家長,教子無方;如今還敢上門騷擾我的妻子,騷擾馬家的人。”
“誰給你們的勇氣?”
浩浩爸爸臉色慘白如紙,渾身發抖,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朵朵媽媽雙腿一軟,幾乎要癱倒在地,滿心隻剩下無盡的恐懼與悔意。
她們原以為,沈婉秋隻是馬嘉祺藏起來的女人,予安是意外生下的孩子。
可萬萬沒想到,馬嘉祺竟然當眾承認,沈婉秋是他的妻子。
那是連整個上流圈子都不知道的、名正言順的馬夫人。
她們之前的欺負、騷擾、糾纏,在這一刻,全都變成了自尋死路。
馬嘉祺眼神冷厲,不再有半分留情:
“道歉,你們不配。求情,你們更沒資格。”
“當初縱容孩子出言不遜的時候,就該想好,要承擔什麽樣的後果。”
他側頭,對身後助理淡淡吩咐:
“把人清走。再敢靠近這裏一步,按滋事處理,後果自負。”
“是,馬先生。”
眾人臉色慘白,再也不敢有半句求情,連滾帶爬、慌不擇路地倉皇退去。
樓道瞬間恢複安靜。
馬嘉祺站在門前,抬手,指節輕輕落在門板上,動作放得極輕。
門內,沈婉秋靠在牆邊,心髒重重一跳。
他剛才那句“沈婉秋是我馬嘉祺的妻子”,清晰地傳進門內,一字不差,落在她心上。
她捂住心口,眼眶微微發熱。
三年躲藏,三年疏離。
他卻在所有人麵前,給了她最堂堂正正的身份。
給了予安,最名正言順的撐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