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一夜之間,沈婉秋的手機徹底被打爆了。
先是陌生來電輪番轟炸,緊接著是各種新增好友的驗證,備注一條比一條卑微,全是自稱浩浩、朵朵家的親戚、朋友、合作方,語氣極盡討好與哀求。
她原本不想理會,可門外很快也傳來了動靜。
天剛亮,樓道裏就站滿了人。
有西裝革履的男人,有妝容精緻卻麵色憔悴的女人,還有不少看著麵生的中間人,全都守在她家門口,大氣不敢出,就怕驚擾了裏麵的人,連最後一點希望都破滅。
最先忍不住的是朵朵的媽媽。
她眼眶通紅,頭發淩亂,早已沒了往日的高傲精緻,抬手輕輕敲門,聲音顫抖又小心翼翼:
“沈女士……沈小姐,您開開門好不好,我是朵朵的媽媽,我專程來給您和予安道歉的……”
門內,予安被聲音吵醒,揉著眼睛往沈婉秋懷裏鑽。
婉秋臉色一沉,對著門外冷聲道:“我和你們沒什麽好說的。”
一聽她開口,門外瞬間炸開了哀求聲。
“沈小姐,求您了,我們知道錯了,是我們沒教好孩子,讓他們口無遮攔欺負了予安小少爺,我們給您磕頭賠罪都行!”
“求您大人大量,跟馬先生說句話,放過我們家吧,公司馬上就要破產了……”
“沈女士,我們真的知道錯了,以後一定好好管教孩子,再也不敢了,求您高抬貴手……”
有人急得直接哭了出來,聲音裏滿是絕望:
“我們知道予安是馬先生的寶貝兒子,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,是我們混蛋……您就可憐可憐我們,幫我們求個情吧……”
一句句“予安小少爺”、“馬先生的寶貝兒子”,不斷傳進門內。
所有人都預設了她和馬嘉祺的關係,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,認定隻要她開口,馬嘉祺就會收手。
沈婉秋聽得心頭煩躁,抱緊了懷裏的予安,冷聲回應:
“你們做錯了事,得罪的是馬嘉祺,不是我。我和他沒有任何關係,也不會幫你們求情。”
可門外的人哪裏肯信。
在他們眼裏,能生下馬嘉祺兒子、還被他這般護著的女人,說話一定比誰都管用。
“沈小姐,您怎麽會和馬先生沒關係呢?予安小少爺還在這裏……”
“求您了,隻要您肯幫忙,讓我們做什麽都願意!”
“您就看在孩子還小的份上,饒過我們這一回吧……”
哀求聲此起彼伏,甚至有人開始拍門,聲音越來越急。
予安被嚇得小臉發白,緊緊抱著沈婉秋的脖子,小聲說:“媽媽,我怕……”
“不怕,媽媽在。”
沈婉秋心疼地拍著兒子,對著門外的語氣更冷:
“你們再在這裏吵鬧騷擾,我現在就報警。當初你們的孩子欺負予安、罵他沒有爸爸的時候,怎麽沒想過今天?”
這句話一出,門外瞬間安靜了幾分。
所有人都麵露羞愧,卻依舊不肯離開。
他們走投無路,隻能死死抓住沈婉秋這最後一根救命稻草。
有人哽咽著開口:
“我們真的悔青了腸子……沈小姐,孩子不懂事,我們也糊塗,求您就給我們一次機會吧……”
沈婉秋懶得再跟他們廢話。
她走到門邊,直接按下了門鎖反鎖,又將手機調至靜音,隔絕了所有外界的聲音。
門外的人還在不死心地哀求,可她再也沒有理會。
她抱著予安坐在沙發上,望著窗外漸漸升高的太陽,心裏一片混亂。
她明明隻想和兒子安安靜靜過日子,卻因為馬嘉祺的出現,被捲入這些她根本不想沾邊的紛爭裏。
所有人都把她當成馬夫人,當成能左右馬嘉祺決定的人。
可隻有她自己清楚,她和那個男人,早就什麽都不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