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婉秋抱著予安離開幼兒園不過幾分鍾。
不遠處那輛常年停在附近的黑色轎車裏,助理握著手機,臉色越來越凝重,聽完電話裏的內容,他連忙轉身,對著後座閉目養神的男人低聲匯報:
“先生,查到了……小少爺在幼兒園被人欺負了。”
馬嘉祺緩緩睜開眼,眸色平靜,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:“說清楚。”
“班裏幾個家世好的孩子,罵小少爺是沒爸爸的野種,還推搡他,摔壞了他的玩具。老師全程看著,因為對方家裏有權有勢,故意不管,偏心護著那些孩子……沈小姐剛把小少爺抱走,已經辦了退學。”
最後幾句話落下。
車廂裏的氣壓瞬間驟降。
馬嘉祺周身的溫度冷得像寒冬,指節一點點攥緊,骨節泛白。
前一秒還沉靜的眉眼,此刻覆滿了駭人的怒意,連呼吸都帶著刺骨的寒意。
他忍了一年,守了一年,克製了一年。
他不奢求相認,不奢求原諒,隻求予安平安快樂,無憂無慮。
可他萬萬沒想到,他捧在心尖上都來不及疼的兒子,竟然在幼兒園裏受這種委屈。
被人辱罵,被人欺負,被人嘲笑沒有爸爸,連老師都視而不見。
“備車。”
他聲音低沉沙啞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,“去幼兒園。”
“是。”
黑色轎車一路疾馳,穩穩停在幼兒園正門。
車剛停穩,園長就已經接到了訊息,臉色煞白地帶著一眾主任、老師匆匆迎了出來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誰都知道,馬嘉祺不僅是這座城市頂尖的投資人,更是這家幼兒園背後最大的投資方,一句話就能決定整個園區的生死。
“馬、馬先生……您怎麽突然來了?”園長弓著身子,語氣畢恭畢敬,額頭上已經滲出汗珠。
旁邊的老師也全都低著頭,連抬頭直視他都不敢。
馬嘉祺腳步未停,周身戾氣逼人,徑直往教學樓裏走,冷聲道:
“小班教室,帶路。”
園長不敢有半分遲疑,連忙小跑著在前麵引路,一眾人畢恭畢敬地跟在身後,連呼吸都放得極輕。
剛踏進小班教室,裏麵還一片喧鬧。
浩浩和朵朵正得意洋洋地跟其他小朋友說著剛才欺負沈予安的事,帶班老師站在一旁,絲毫沒有製止的意思。
看見園長帶著一群人畢恭畢敬地陪著一個氣場駭人的男人走進來,全班瞬間安靜下來。
帶班老師一愣,剛想上前,就被園長一個嚴厲的眼神狠狠製止。
馬嘉祺目光掃過全場,最後落在那兩個欺負人的孩子身上,聲音冷得像冰:
“是你們,辱罵、推搡沈予安?”
浩浩平日裏被家裏寵得無法無天,又見老師和園長都不敢說話,依舊嘴硬:
“是又怎麽樣?他就是沒有爸——”
馬嘉祺眼神一厲,周遭氣壓驟降,浩浩當場嚇得臉色發白,後麵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馬嘉祺沒再看孩子,轉而看向一旁臉色發白的帶班老師,語氣帶著不容反抗的威嚴:
“孩子被霸淩,你全程旁觀,偏心護短,失職失德。”
園長立刻上前,對著帶班老師厲聲嗬斥:“還愣著幹什麽!從現在起,你被立刻開除,全園通報,永不錄用!”
帶班老師雙腿發軟,一句話都不敢反駁。
處理完老師,馬嘉祺抬眼,目光緩緩掃過教室裏所有人,包括園長與在場所有教職工,一字一句,清晰有力,聲音不大卻震得全場死寂:
“沈予安,是我馬嘉祺的兒子。”
全場一片嘩然,所有人都驚呆了。
園長更是心頭一震,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。
誰也沒想到,那個看起來普通、隻有媽媽接送的孩子,竟然是馬嘉祺的兒子。
馬嘉祺視線再度落在浩浩和朵朵身上,聲音平靜,卻讓所有人不寒而栗:
“這兩個孩子,立刻退學。另外,通知下去,他們家族所有與我集團相關的合作,全部終止。”
園長連連點頭,恭敬得近乎卑微:“是是是,馬先生,我馬上辦!馬上辦!”
馬嘉祺不再多言,目光落在角落裏予安摔壞的那輛小挖機上,心口又是一緊。
他守了整整一年,卻還是讓自己的兒子受了這麽大的委屈。
“整頓全園,徹查所有霸淩事件,公示處理結果。”
馬嘉祺丟下一句話,轉身就往外走。
園長和一眾老師一路躬身相送,畢恭畢敬,連頭都不敢抬。
走出教室,馬嘉祺拿出手機,聲音沉得嚇人:
“去查沈婉秋和予安現在的位置,我馬上過去。”
這一次,他不會再躲在暗處。
誰傷了他的兒子,他就讓誰付出代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