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婉秋的話音剛落，周身的空氣幾乎凝固。
馬嘉祺仍死死扣著她的腰，不肯放她走，眼底是偏執到瘋狂的佔有慾，餘光還在警惕地盯著不遠處的林嶼，生怕他上前一步把人搶走。
“我不會讓你走的，這輩子都不可能。”
他語氣強硬，可掌心下忽然感覺到沈婉秋的身體猛地一顫。
下一秒，沈婉秋臉色驟然慘白，原本冰冷的眼神瞬間被痛楚取代，眉頭緊緊擰在一起，唇瓣控製不住地發抖。
“嗯……”
一聲壓抑到極致的輕哼從她喉嚨裏溢位。
她下意識地用雙手護住高高隆起的肚子，整個人控製不住地往下墜，雙腿發軟，站都站不穩。
腹部傳來一陣尖銳又劇烈的絞痛，像是有隻手在裏麵狠狠撕扯，一陣強過一陣，疼得她渾身冒冷汗，瞬間浸濕了額前的碎發。
“肚子……我的肚子……”
她聲音發顫，細弱得幾乎聽不清，臉色白得像紙，連呼吸都變得急促困難。
馬嘉祺渾身一僵，扣著她腰的手瞬間鬆了力道。
他低頭，一眼就看見沈婉秋痛苦扭曲的神情，還有她死死護著肚子的模樣，心髒在這一瞬間驟然停跳。
“婉秋？”
他聲音發慌，指尖都在抖，“你怎麽了？哪裏不舒服？”
回應他的，隻有沈婉秋越來越重的喘息，和越來越難忍的痛哼。
劇痛一波接一波地襲來，沈婉秋眼前陣陣發黑，身體控製不住地往地上滑去。她疼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，眼淚不受控製地湧了出來，不是委屈，是生理上難以忍受的劇痛。
林嶼臉色一變，立刻快步上前，語氣急促又沉穩：“她是動了胎氣！快，別愣著，馬上送醫院！”
這句話像一道驚雷，狠狠劈在馬嘉祺頭頂。
動了胎氣……
孩子……
他剛剛還在失控、還在爭執、還在用盡全力禁錮她，卻完全忘了她懷著身孕，忘了她經不起一點刺激。
是他。
是他剛剛的偏執、他的占有、他的爭吵，把她刺激成了這樣。
巨大的恐慌瞬間淹沒了他所有的理智，先前的戾氣和嫉妒蕩然無存，隻剩下刺骨的恐懼和悔恨。
馬嘉祺再也顧不上敵視林嶼，伸手一把將沈婉秋打橫抱起，動作慌亂得近乎笨拙，生怕稍微用力一點，就會讓她更疼。
“婉秋，你撐住，別怕，我現在就送你去醫院，馬上就到……”
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，抱著她瘋了一樣朝停車的方向狂奔。
沈婉秋蜷縮在他懷裏，腹部劇痛難忍，每一次抽搐都讓她渾身發抖。她疼得睜不開眼，耳邊是馬嘉祺慌亂的聲音，可心底隻剩下更深的絕望和恨意。
都是因為他。
又是因為他。
上一次因為他的不信任，她受盡苦楚；這一次，又因為他的偏執和占有，讓她和孩子陷入危險。
馬嘉祺抱著她坐進車裏，幾乎是踩著油門衝出去，車子在夜色裏飛速疾馳。
他一隻手把著方向盤，另一隻手緊緊握著沈婉秋冰涼的手，眼眶通紅，聲音哽咽：“婉秋，對不起，對不起，是我錯了，你別有事，你和孩子都不能有事……”
可他再多的道歉，也止不住她身上的劇痛。
沈婉秋疼得意識模糊，隻死死咬著唇，不讓自己哭出聲，眼底卻不斷湧出淚水。
她在心裏一遍遍地告訴自己——
馬嘉祺，我恨你。
這一次，如果孩子有任何意外，我這輩子，都不會再原諒你。
林嶼開車跟在後麵，一路緊追，眉頭始終緊鎖。
夜色呼嘯，一路疾馳。
車廂裏隻剩下沈婉秋壓抑的痛哼，和馬嘉祺止不住的、顫抖的懺悔。
他終於明白，自己剛剛的失控，到底犯下了多麽不可饒恕的錯。
可此刻再深的悔，也換不回她片刻的安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