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嘉祺的車幾乎是貼著路邊急刹停下。
他推開車門,大步朝著公園長椅的方向走去,周身氣壓低得嚇人,每一步都像踩在碎裂的冰麵上,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暴怒與恐慌。
不遠處的畫麵刺得他雙眼發紅——
沈婉秋坐在林嶼身邊,沒有防備,沒有冰冷,甚至願意開口與他多說幾句話。那份平靜與鬆弛,是他如今求都求不來的。
憑什麽。
他拚了命想彌補,想捂熱她的心,卻一次次把她推遠。
而這個被他親手封殺、逼到絕境的林嶼,隻需要輕輕一句話,就能讓她卸下防備。
嫉妒像毒藤一樣瘋狂纏繞著他的心髒,勒得他幾乎窒息。
沈婉秋先察覺到了那道淩厲的目光,微微抬眼,便撞進了馬嘉祺漆黑陰沉的眸子裏。
他站在幾步之外,襯衫領口被扯得淩亂,眼底布滿紅血絲,死死盯著她身旁的林嶼,渾身散發著危險的佔有慾。
剛剛才稍微平複一點的心情,瞬間又被寒意填滿。
林嶼也緩緩站起身,擋在沈婉秋身前半步,語氣依舊溫和,卻帶著清晰的維護:“馬先生,有話好好說,婉秋還懷著身孕。”
馬嘉祺死死盯著林嶼,眼底戾氣翻湧,一字一頓,嗓音低沉又狠戾:
“婉秋是我的,是屬於我的。”
林嶼眉頭微蹙,正要開口,卻被馬嘉祺冰冷的眼神逼退半步。
“這裏沒你的事。”馬嘉祺再次開口,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,“我帶我的女人回去。”
“你的女人?”
沈婉秋忽然輕聲開口,語氣裏帶著濃濃的自嘲與厭惡。
她緩緩站起身,微微扶著腰,眼神冷得像寒冬的湖水:“馬嘉祺,你是不是忘了,你自己說過,我隻是暫時跟著你。”
一句話,精準戳中馬嘉祺所有的慌亂。
他臉色一白,語氣瞬間軟了下來,帶著急切的解釋:“婉秋,我不是那個意思,我隻是……”
“別解釋了。”她打斷他,目光平靜卻決絕,“我聽膩了。”
馬嘉祺的視線再次落在林嶼身上,嫉妒與不安瞬間壓過了理智。
他上前一步,伸手就要去拉沈婉秋的手腕,動作帶著不容反抗的強勢:“跟我回家。”
“別碰我!”
沈婉秋猛地後退躲開,眼神裏的厭惡毫不掩飾,“我不想讓你碰。”
“你為了他,連家都不願意回了?”馬嘉祺喉結滾動,聲音裏帶著壓抑的顫抖,“他到底哪裏比我好?當年我已經讓他在這座城市待不下去,他現在出現,安的什麽心思你看不出來嗎?”
林嶼沉聲開口:“馬嘉祺,你說話放尊重一點。我沒有任何目的,隻是恰好遇到婉秋,關心她幾句而已。”
“關心?”馬嘉祺冷笑一聲,眼底戾氣更重,“我的妻子,輪不到別人來關心。”
妻子兩個字,落在沈婉秋耳中,隻覺得無比諷刺。
她忽然笑了一聲,笑得眼底發澀:“妻子?馬嘉祺,你什麽時候把我當過你的妻子?”
“你隻把我當成一個所有物。
開心了就哄著,不高興了就傷害。
現在看我和別人說幾句話,就急著宣示主權,你不覺得很可笑嗎?”
她一字一句,清晰又冰冷:
“你越是這樣,我就越恨你。”
“恨你的自私,恨你的強勢,恨你永遠隻會用傷害我的方式,來證明你在乎我。”
馬嘉祺渾身一僵,臉色瞬間慘白。
他想開口,想道歉,想把所有話都收回,卻發現自己在她那雙充滿恨意的眼睛麵前,連辯解的資格都沒有。
林嶼看著沈婉秋微微發白的臉色,輕聲勸道:“婉秋,你別激動,對你和孩子都不好。”
這句話落在馬嘉祺耳中,卻成了**裸的挑釁。
他再也控製不住,上前一步,強行伸手攬住沈婉秋的腰,不顧她的抗拒,強行將人往自己懷裏帶。
“我再說最後一次,跟我回去。”
他低頭,氣息壓得極低,帶著失控的佔有慾,“你這輩子,隻能是我的。”
沈婉秋被他圈在懷裏,動彈不得,鼻尖全是他身上熟悉的氣息,可心底的恨意卻翻湧到了極致。
她抬眼,死死盯著他,一字一句,像冰錐一樣刺向他:
“馬嘉祺,你最好祈禱一輩子都能看得住我。”
“不然,我一定會帶著孩子,離你遠遠的,永遠不再出現在你麵前。”
那一刻,馬嘉祺清晰地感覺到——
他不隻沒有挽回她,反而親手把她推得更遠,讓她對他的恨,徹底深入骨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