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嘉祺早就悄悄把一切都安排妥當。
他瞞著沈婉秋，托了好幾層關係，聯係到全城口碑最好、最懂孕婦情緒的孕婦照攝影團隊，特意敲定了采光最柔和的獨立攝影棚，從服裝款式、妝容風格到佈景色調，全都是對照著沈婉秋平日裏的喜好一點點敲定，連她偶爾提過一句喜歡的淺杏色蕾絲布料，都被他記在心裏，專門讓團隊準備了同色係的拍攝長裙。
這天清晨，他比往常醒得更早，輕手輕腳洗漱完，便走到床邊，俯身看著沈婉秋恬靜的睡顏，指尖輕輕拂過她微微隆起的小腹，動作輕柔得像是觸碰易碎的珍寶。
等到沈婉秋悠悠轉醒，馬嘉祺早已端著溫好的牛奶走進臥室，臉上掛著藏不住的笑意。
“醒了？先喝點牛奶墊墊肚子。”他將杯子遞到她手邊，又轉身拿出提前挑選好的米白色寬鬆長裙，麵料柔軟親膚，專門為孕婦設計，“今天帶你出去走走，換身舒服的衣服好不好？”
沈婉秋接過牛奶，小口啜飲著，抬眼撞見他眼底亮晶晶的期待，心頭一軟，輕聲應下：“好。”
馬嘉祺立刻上前，小心翼翼地扶她坐起身，蹲下身替她穿上柔軟的平底布鞋，係鞋帶時動作緩慢又仔細，生怕勒到她的腳踝。
一路驅車，沈婉秋看著窗外逐漸陌生的街景，心頭漸漸泛起疑惑，直到車子停在一棟裝修雅緻的獨棟攝影棚前，她才微微怔住，轉頭看向馬嘉祺。
“這裏是……”
馬嘉祺繞到副駕，開啟車門，伸手穩穩扶住她的腰，將她小心扶下車，語氣溫柔又理所當然：“來拍孕婦照。”
怕她驚訝過度，他又輕聲補充，指尖輕輕貼在她的小腹上：“你懷著予安這麽辛苦，我想把這段特別的時光留下來，等孩子長大了，翻出照片，就能知道媽媽當初有多不容易，也能看看我們一家三口最初的樣子。”
沈婉秋心頭一暖，還沒來得及說話，就被他護著往裏走。他一手虛攬著她的腰，一手輕輕擋在她身側，避開來往的工作人員和桌椅角落，全程緊繃著神經，生怕她有絲毫磕碰。
剛走進攝影棚，一道清脆甜美的聲音便傳了過來。
“嘉祺哥，婉秋姐，你們可算來啦！”
一個穿著淺粉色工裝馬甲、紮著高馬尾的年輕女孩快步迎了上來，臉上帶著爽朗的笑容，眼睛彎成了月牙。她是馬嘉祺特意請來的專屬助理林曉，年紀不大，卻格外細心，之前溝通時就把沈婉秋的孕期注意事項記得一清二楚。
“婉秋姐，我是林曉，接下來全程陪著你，有任何不舒服或者想要喝水、休息，隨時跟我說就行。”林曉語氣親切，遞上一杯溫涼的蜂蜜水，“知道你孕期容易口幹，特意準備的，溫度剛好。”
沈婉秋接過水杯，輕聲道謝，對這個熱情細心的女孩多了幾分好感。
化妝時，馬嘉祺搬了把椅子坐在她身側，寸步不離。化妝師是位經驗豐富的女士，手法輕柔，可馬嘉祺依舊目不轉睛地盯著，見化妝師粉撲稍微用力了些許，立刻輕聲提醒：“麻煩再輕一點，她麵板敏感，孕期也容易泛紅，辛苦您多留意。”
化妝師笑著點頭：“馬先生放心，我懂的，孕婦化妝本就以清淡舒適為主，不會讓婉秋小姐不舒服的。”
沈婉秋坐在鏡前，看著鏡中男人緊張又認真的側臉，嘴角不自覺地勾起柔和的弧度，眼底盛滿了暖意。
第一套是溫柔的居家風，米白色針織裙貼身卻不緊繃，將她孕期獨有的溫婉恬靜襯得淋漓盡致，高高隆起的小腹，是這段時光最溫暖動人的印記。馬嘉祺換上同色係的淺咖色針織衫，站在她身邊時，動作拘謹又小心，雙手懸在半空，不敢輕易觸碰她。
攝影師在一旁引導：“先生可以靠近一點，輕輕摟著太太的腰，眼神溫柔些，看著太太或者肚子都可以。”
馬嘉祺緩緩抬手，虛虛地攬住她的腰側，指尖幾乎沒有碰到她的衣物，側臉輕輕靠近她，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，眼底的溫柔與珍視濃得化不開。
“婉秋，看鏡頭。”
快門聲接連響起，定格下他滿眼的寵溺，與她眉眼間的安然溫柔。
拍攝間隙，林曉立刻拿著小毯子和溫水跑過來，細心地將毯子搭在沈婉秋腿上：“婉秋姐，快坐下來歇會兒，別站久了腰痠。”
馬嘉祺順勢扶著她坐下，指尖輕輕按在她的後腰，力度適中地揉捏著，一連串的關切話語脫口而出：“累不累？頭暈不暈？要不要吃點小點心？我帶了你喜歡的藍莓蛋糕。”
沈婉秋搖搖頭，伸手輕輕拉住他的手，指尖與他相扣：“我沒事，別這麽緊張，我沒那麽嬌氣。”
馬嘉祺反手握緊她的手，眉頭依舊微蹙：“再小心都不為過。”
稍作休息後，開始拍攝第二套光影主題。暖黃色的光線從頭頂灑落，將兩人包裹在溫柔的光暈裏，背景簡潔幹淨，隻剩彼此的身影。沈婉秋單手輕輕覆在肚子上，垂眸時眼底滿是母性的溫柔。馬嘉祺緩步走到她身後，小心翼翼地從身後環住她，下巴輕輕抵在她的肩窩，雙手輕輕護在她的肚子兩側，動作輕柔，像是在守護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藏。
攝影師捕捉到這溫馨的一幕，忍不住輕聲讚歎：“太有氛圍感了，眼神裏的溫柔都藏不住，特別好。”
馬嘉祺埋在她頸間，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，聲音低沉沙啞，隻有兩人能聽見：“婉秋，謝謝你。”
“謝謝你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，謝謝你願意回來，謝謝你給我一個完整的家。”
沈婉秋鼻尖一酸，眼眶微微發熱，反手輕輕覆在他的手背上，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手背，輕聲回應：“傻瓜，我們本來就是一家人。”
拍攝接近尾聲時，攝影棚的門被輕輕推開，一位穿著簡約風衣的中年女人走了進來，氣質溫婉，眉眼間與馬嘉祺有幾分相似。
“媽？”馬嘉祺略顯意外。
來人正是馬母，她笑著走上前，目光落在沈婉秋身上，滿是心疼與喜愛：“聽家裏傭人說你帶婉秋來拍孕婦照，我剛好在附近，就過來看看。”
她上前輕輕握住沈婉秋的手，語氣格外柔和：“辛苦你了，懷著孩子還折騰這麽久，累壞了吧？嘉祺這孩子，也不知道多讓你歇著。”
沈婉秋搖了搖頭，輕聲道：“媽，我不累，挺好的。”
馬母看著兩人依偎的模樣，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，對著攝影師說道：“麻煩幫我們一家三口也拍一張吧，留個紀念。”
攝影師立刻調整機位，馬母站在沈婉秋身側，輕輕扶著她的胳膊，馬嘉祺依舊護在她身後，一家三口的身影被定格在鏡頭裏，溫馨又圓滿。
等到全部拍攝結束，天色早已暗了下來，暮色籠罩著整座城市。馬嘉祺看著沈婉秋眼底淡淡的疲憊，心疼得不行，一路將她緊緊護在懷裏，上車後立刻讓她靠在自己肩上，指尖繼續輕柔地幫她按摩肩膀。
“累壞了吧？都怪我，沒控製好時間，下次我們再也不拍這麽久了。”他語氣裏滿是自責。
沈婉秋靠在他肩頭，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清冽氣息，緩緩睜開眼，看著他滿是疲憊卻依舊溫柔的眉眼，輕聲開口：“我很喜歡，今天很開心。”
馬嘉祺一怔，隨即眉眼彎彎地笑了起來，眼底的陰霾盡數散去，隻剩下滿心的歡喜與甜蜜。
車子緩緩行駛在暮色中，車內暖黃色的燈光透過車窗灑在兩人身上，溫柔而靜謐。沈婉秋漸漸睏倦，靠在他肩頭沉沉睡去，呼吸均勻輕柔。
馬嘉祺放緩車速，小心翼翼地調整姿勢，讓她睡得更舒服些，低頭在她柔軟的發頂印下一個輕柔的吻。
車窗外夜色漸濃，車廂內溫暖安穩。
他側頭看著身旁熟睡的女人，指尖輕輕拂過她的臉頰，心中滿是篤定。
餘生漫長，往後的每一段時光，每一個春夏秋冬，他都要這樣，寸步不離地陪著她，守著她們，再也不分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