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連幾天,家裏都安靜得不像話。
馬嘉祺幾乎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外出,寸步不離地陪著沈婉秋。
替她揉腰、按腿、準備吃食、傍晚陪著散步,夜裏隻要她輕輕一動,他立刻就醒,比照顧自己還要上心。
沈婉秋的肚子越發沉重,行動也越來越不便,可臉上的笑意,卻一天比一天柔和。
予安很乖,臍帶繞頸的情況沒有再加重,偶爾在肚子裏輕輕蹬一蹬,成了兩人之間最甜蜜的小動靜。
這天傍晚,馬嘉祺扶著她在小區花園裏慢慢走。
晚風微涼,吹在臉上很舒服。
“慢點兒,別累著。”
他一手穩穩攬著她的腰,一手小心護在她肚子前方,目光一刻不離她的臉。
沈婉秋輕輕點頭,指尖勾著他的手指,嘴角彎著淺淺的弧度:“有你在,一點都不累。”
馬嘉祺心頭一暖,正要開口,目光不經意掃過不遠處那片濃密的灌木叢,眼神驟然一沉。
灌木叢後,一道一閃而過的影子,像一根細針,狠狠紮進他眼底。
他的身體幾不可查地繃緊,攬在沈婉秋腰上的手卻越發溫柔穩定,不動聲色地將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,擋住那一側的視線。
“怎麽了?”沈婉秋察覺到他的停頓,疑惑抬頭。
馬嘉祺立刻壓下眼底的冷厲,低頭對她笑了笑,語氣自然:“沒什麽,風有點涼,我們往回走好不好?我燉著湯,差不多好了。”
“好。”
她沒有多想,順從地跟著他轉身,慢慢往家的方向走。
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單元樓口,灌木叢後才緩緩探出一張狼狽而怨毒的臉。
蘇曼妮死死咬著牙,指甲深深掐進樹幹,眼睛赤紅地盯著那棟樓的方向。
她跟了他們一路。
從家門口,到醫院,再到這個小區,藏在暗處,像一條陰魂不散的毒蛇,眼睜睜看著沈婉秋被馬嘉祺捧在手心,受盡寵愛。
憑什麽?
憑什麽沈婉秋就能過得這麽安穩、這麽幸福?
憑什麽她就要像老鼠一樣,躲在暗處,連見光的資格都沒有?
“沈婉秋……”
她低聲念著這個名字,語氣裏的恨意幾乎要溢位來,“你憑什麽……憑什麽擁有一切……”
“我不會讓你好過的……絕對不會……”
蘇曼妮緩緩攥緊拳頭,眼底閃過一絲瘋狂。
她已經什麽都沒有了,光腳的不怕穿鞋的。
既然她得不到,那誰也別想安穩。
回到家,沈婉秋剛坐下,就發現馬嘉祺的神色比剛才凝重了幾分。
“你到底怎麽了?”她拉住他的手,“從剛纔在花園開始,你就怪怪的。”
馬嘉祺蹲在她麵前,握住她放在膝蓋上的手,指尖微微用力。
他不能告訴她剛纔看到的事,不能讓她擔驚受怕。
他沉默片刻,抬頭看向她,眼神認真又溫柔:
“沒大事,就是剛才……好像看到一個像蘇曼妮的人。”
他沒有隱瞞到底,隻是輕描淡寫帶過。
沈婉秋的臉色微微一白,下意識收緊手:“……她怎麽會在這裏?”
“不確定是不是她,就算是,也隻是路過。”馬嘉祺立刻安撫,輕輕拍著她的手背,“我已經讓人盯著了,她靠近不了我們,更傷不到你和予安。”
他的聲音沉穩有力,像一顆定心丸。
“婉秋,相信我。”
馬嘉祺抬眸,目光堅定,“有我在,誰也不能再把你拉進那些黑暗裏。
以前是我沒護住你,這一次,我把所有的路都堵死。”
沈婉秋看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守護,心慢慢安定下來。
她輕輕點頭,將手覆在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上。
有他,有孩子。
她不再是一個人。
馬嘉祺站起身,將她輕輕擁入懷中,下巴抵在她的發頂。
懷裏是他的全世界。
而外麵所有的髒東西,他來清理。
暗處的毒蛇,再敢靠近一步,他不介意親手,徹底捏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