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慢慢漫進屋裏,暖黃的燈光將客廳裹得柔軟又安靜。
沈婉秋靠在沙發裏,身子笨重得厲害,才坐了一會兒,腰肩就泛起一陣陣酸累。她輕輕蹙了下眉,抬手想揉一揉肩膀,動作還沒做完,身邊的人就已經察覺。
“累了?”
馬嘉祺立刻放下手裏的育兒書,起身走到她身後,掌心輕輕覆上她的肩,“我給你捏捏。”
他的手指溫熱,力度恰到好處,不輕不重地按在她酸脹的肩頸處。從前連杯水都很少親手倒的男人,如今捏肩、按腰、揉腿,樣樣都做得熟練又細心。
“力度會不會太大?”馬嘉祺放輕聲音,指尖一點點順著她的肩線往下揉,“不舒服就告訴我。”
沈婉秋閉著眼,長長舒了口氣,聲音軟乎乎的:“剛好,很舒服。”
見她放鬆下來,馬嘉祺才稍稍放心,目光落在她高高隆起的肚子上,眼神又柔了幾分。按完肩,他蹲下身,輕輕抬起她一條腿,擱在自己膝頭。
“腿是不是又脹了?”他指尖輕輕按在她的小腿上,慢慢揉捏,“今天站久了,會有點腫。”
沈婉秋低頭看著他頭頂的發旋,心裏暖得發燙。
這個曾經高高在上、冷漠疏離的男人,如今為了她,甘願蹲在地上,小心翼翼地給她按腿,連眉頭都不皺一下。
“馬嘉祺,”她輕聲開口,“你不用對我這麽好。”
馬嘉祺手上的動作頓了頓,抬眼看向她,眼底滿是認真:“不對你好,我對誰好?”
“你懷著我們的孩子,辛苦的是你,我隻不過捏捏肩、按按腿,算什麽。”
他說完,又低下頭,專心致誌地給她揉著小腿,每一下都輕柔仔細。
等肩和腿都舒緩開,沈婉秋才舒服地往沙發裏靠了靠,手自然地覆在肚子上。裏麵的予安像是感受到動靜,輕輕踢了一下,隔著衣料頂出一小片弧度。
馬嘉祺眼睛一亮,立刻湊過來,側臉輕輕貼在她圓滾的肚子上。
“正好,給予安做胎教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,一本正經的樣子,看得沈婉秋忍不住笑。
“予安,我是爸爸。”
馬嘉祺聲音放得極柔,像是怕驚擾到裏麵的小生命,“今天有沒有乖乖的?有沒有再玩臍帶啊?”
他特意頓了頓,像是在等孩子回應。
肚子裏輕輕一動,像是在反駁。
馬嘉祺忍不住低笑出聲:“還不承認。醫生都說你繞頸一週了,不許調皮,要乖乖繞出來,知道嗎?”
“爸爸給你講講話,你好好長大,平平安安來到這個世界。”
“以後,爸爸帶你去看日出,去公園,給你買好多玩具,把所有最好的都給你和媽媽。”
他一句一句,說得認真又溫柔,沒有半點敷衍。
沈婉秋看著他專注的模樣,指尖輕輕拂過他的頭發,眼底盛滿溫柔。
馬嘉祺抬起頭,握住她的手,貼在自己臉上,又輕輕落在肚子上。
“你也跟予安說說話。”他看著她,眼底星光點點,“他聽得見。”
沈婉秋彎起唇角,輕聲對著肚子道:“予安,要聽話,別讓爸爸擔心。”
話音剛落,肚子裏又是輕輕一下,像是在答應。
馬嘉祺瞬間笑了,滿心滿眼都是藏不住的歡喜。
他重新靠回去,一手輕輕搭在她的肚子上,一手攬著她的肩,兩個人安安靜靜地靠在一起,聽著彼此的呼吸,感受著肚子裏小小的動靜。
窗外夜色溫柔,屋內燈火暖人。
捏肩的溫度,按腿的細心,胎教的輕聲細語,一點點織成一張名叫安穩的網,將他們牢牢裹在裏麵。
馬嘉祺低頭,在她發頂輕輕一吻,聲音輕而堅定。
“婉秋,有你,有予安,我什麽都夠了。”
“這輩子,我就守著你們娘倆,哪兒也不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