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剛駛入別墅區,馬嘉祺便先一步下車,繞到副駕旁,小心翼翼地開啟車門。
他半蹲下身,一手穩穩托住沈婉秋的後背,一手輕輕環住她的腿彎,幾乎是半扶半抱地將她從車裏帶出來。
“慢一點,腳踩穩。”
他低頭看著她,語氣裏滿是小心翼翼,連呼吸都放得極輕,生怕她因為笨重的身子而有半分磕碰。
沈婉秋無奈地笑了笑,伸手輕輕搭在他的肩上:“我又不是瓷娃娃,哪有這麽嬌貴。”
“在我這裏,你比什麽都金貴。”馬嘉祺理直氣壯地回了一句,伸手將她散落的發絲別到耳後,指尖輕輕拂過她的臉頰,“更何況,你還懷著予安。”
一想到產檢時醫生說的臍帶繞頸,他眼底的輕鬆又淡下去幾分,掌心不自覺地貼在她圓滾沉重的肚子上,輕輕摩挲。
“予安,要乖乖的,別再讓爸爸擔心了。”
他低聲呢喃,像是在和肚子裏的孩子對話,又像是在安撫自己那顆懸著的心。
沈婉秋看著他這般緊張模樣,心頭一暖,輕輕握住他的手:“醫生都說了沒事,後期會自己繞出來的,別總繃著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馬嘉祺點點頭,可眉宇間的擔憂依舊沒有散去,“可我就是怕,怕有一點意外。”
從前他無所顧忌,天不怕地不怕,可自從有了她,有了這個孩子,他忽然就有了軟肋,也有了時時刻刻都放不下的牽掛。
兩人相攜著慢慢走進屋子,馬嘉祺扶著她在沙發上坐下,又立刻拿過軟枕墊在她的腰後,轉身去廚房端來溫水。
他剛把水杯遞到沈婉秋手中,口袋裏的手機便急促地響了起來。
看到來電顯示,馬嘉祺的眉頭微微一皺,原本溫和的眼神瞬間沉了幾分,轉身走到窗邊才接通電話。
“說。”
他的聲音冷了下來,和剛才對著沈婉秋時的溫柔判若兩人。
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麽,他的臉色一點點變得凝重,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窗沿。
“看好她,別讓她靠近這裏,也別讓她出現在婉秋麵前。”
他壓低聲音,語氣裏帶著冷冽的警告,“一旦有任何異動,立刻告訴我。”
掛了電話,馬嘉祺站在窗邊,望著外麵安靜的花園,眼底卻覆上了一層不易察覺的陰霾。
手下的人來報,說是在醫院附近看到了蘇曼妮的身影,一直鬼鬼祟祟地盯著停車場,眼神不對勁。
馬嘉祺攥緊了手機,指節泛白。
他以為蘇家倒了,蘇曼妮就算不甘心,也該自顧不暇,沒想到她竟然還敢出現在婉秋身邊。
一想到剛才蘇曼妮可能就在暗處,盯著他的婉秋,盯著他那還未出世的孩子,他心口就湧上一股戾氣。
絕對不能容忍。
任何人,任何事,都不能再傷害到他的家人。
“怎麽了?”
沈婉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,帶著幾分疑惑。
馬嘉祺立刻收斂了眼底的冷意,轉過身時,臉上已經重新掛上了溫柔的笑意,隻是那笑意並未達眼底。
他走過去,在她身邊坐下,自然地握住她的手,輕輕搖頭:“沒什麽,公司一點小事,已經處理好了。”
沈婉秋微微一怔,抬眸看向他,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疑惑:
“公司不是爺爺和叔叔在打理嗎?你這段時間都在陪著我,哪裏來的急事?”
馬嘉祺的動作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,隨即輕描淡寫地笑了笑,指尖摩挲著她的手背,安撫道:
“一些不重要的雜事,底下人處理慣了,報備一聲而已,不礙事的,你別多想。”
他不想讓她擔心,更不想讓那些肮髒陰暗的人,破壞了她此刻安穩溫柔的生活。
有些風雨,他一個人擋就夠了。
沈婉秋看著他,雖然覺得他似乎有什麽事瞞著自己,卻也沒有多問,隻是輕輕靠在他的肩上。
馬嘉祺伸手攬住她,將她緊緊護在懷裏,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,目光望向窗外,眼神卻變得無比堅定。
蘇曼妮。
這一次,他不會再給她任何機會。
誰敢動他的家人,他便讓誰,永無翻身之日。
懷裏的人呼吸平穩,肚子裏的孩子安靜乖巧,馬嘉祺緊緊抱著這屬於他的人間溫柔,心底的暗湧卻在瘋狂翻湧。
歲月看似安穩,可暗處的毒蛇,從未真正消失。
而他,會做最堅固的盾,替她擋去所有風雨,護她一世無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