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裏安安靜靜的,連窗外的風都放輕了腳步,午後的陽光透過薄紗,暖得人渾身發軟,懶洋洋的氣息裹著淡淡的暖意,漫在臥室的每一個角落。
沈婉秋靠在床頭歇了好一會兒,剛才被馬嘉祺黏著撒嬌的那點慌亂與不自在,早已慢慢散了幹淨。整個人軟乎乎的,心裏頭那點依賴勁兒一上來,隻想跟最親的閨蜜黏一會兒。
她微微側過頭,看向一旁坐著刷手機的林溪,長長的睫毛輕輕一顫,原本就柔和的聲音放得又輕又軟,像裹了一層棉花,帶著滿滿的依賴,輕輕喊她:
“溪溪……”
林溪幾乎是立刻就放下了手機,連螢幕都沒來得及鎖,抬頭看向她時,語氣瞬間柔得能滴出水來,緊張又細心:“哎,寶,怎麽了?是不是腰又酸了?還是哪裏不舒服?”
沈婉秋輕輕搖了搖頭,眼底漾開淺淺的笑意,朝著林溪緩緩張開手臂。孕七月的肚子沉甸甸的,讓她動作慢了幾分,卻顯得格外軟、格外乖巧。她聲音糯糯的,帶著毫不掩飾的撒嬌,輕輕開口:
“寶貝……抱抱。”
林溪一下子就笑開了,眉眼都彎了起來,半點不猶豫,立刻起身湊到床邊。她動作輕而小心,刻意彎腰壓低身子,穩穩避開沈婉秋的肚子,隻輕輕攬住她的上半身,溫柔地抱住了她,手掌一下一下輕拍著她的後背,像在哄一個嬌氣又珍貴的小寶寶:
“來,抱抱我的寶,是不是躺久了有點悶呀?”
“嗯……有點。”沈婉秋溫順地應了一聲,把頭輕輕靠在林溪的肩膀上,整個人徹底放鬆下來,安安穩穩地窩在閨蜜溫暖的懷抱裏,嘴角微微彎著,一臉滿足又安心的模樣。
這一幕,完完全全、清清楚楚地落在了旁邊馬嘉祺的眼裏。
男人原本安安靜靜坐在椅子上,目光從始至終都黏在沈婉秋身上,一刻也捨不得移開。可一看到她對著林溪張開手撒嬌要抱抱,還那麽溫順地窩在閨蜜懷裏,整個人瞬間就僵住了。
他維持著原本的坐姿,一動不動,直直地相擁的兩人,漆黑的眸子裏,剛才那化不開的溫柔一點點淡下去,取而代之的,是明晃晃、幾乎要溢位來的嫉妒。
那雙向來冷厲的眸子微微眯起,嘴角那點不自覺的笑意徹底消失,整張臉看上去沒什麽表情,可週身卻透著一股又委屈、又吃味、又不敢發作的低氣壓,像一隻被冷落的大型犬,蔫蔫的,卻又滿是不甘。
他心裏酸酸澀澀地翻湧著,堵得慌,一句話也不敢說,不敢出聲打斷,隻能在心底瘋狂小聲嘀咕,一遍又一遍:
……老婆都抱她。
老婆都主動抱她,都不抱我。
我也想抱……
我也想被老婆這樣抱抱……
我也想讓老婆靠在我懷裏……
馬嘉祺就這麽又酸又嫉妒地盯著林溪,眼神委屈巴巴,眼巴巴地望著沈婉秋,滿心滿眼都寫著一行字:
為什麽抱她不抱我。
我也想要抱抱。
我纔是想一輩子守著你的人啊。
林溪抱著沈婉秋,眼角餘光清清楚楚瞥見馬嘉祺那副快要吃醋到冒煙的模樣,心裏早就笑翻了,表麵卻不動聲色,甚至還故意抱得更緊了一點,下巴輕輕抵了抵沈婉秋的發頂,擺明瞭就是要氣一氣這個吃味的男人。
沈婉秋窩在林溪舒服又安心的懷抱裏,舒服得輕輕閉著眼,整個人都陷在閨蜜的溫柔裏,完全沒察覺到旁邊某個人已經醋意大發,快要把自己酸成檸檬。她滿心滿眼都隻有她的溪溪寶貝,半點沒分給那個眼巴巴望著的男人。
馬嘉祺坐在原地,手指微微蜷了蜷,又緩緩鬆開,心裏又酸又癢,又羨慕又委屈。
他不敢上前打擾,不敢說話打斷,更不敢伸手把人搶回來,隻能安安靜靜坐在一旁,默默看著,眼底的委屈和渴望幾乎要藏不住。
他就那麽望著,望著那個在別人懷裏溫順柔軟的她,滿心滿眼都隻執著一句話:
我也想被老婆抱。
陽光溫柔地落在三人身上,暖得發亮。
一邊是黏糊糊、甜滋滋的閨蜜抱抱,親密無間,
一邊是酸溜溜、眼巴巴的某人瘋狂吃醋,敢怒不敢言,
氣氛又甜又好笑,暖得一塌糊塗,連空氣裏都飄著幾分又軟又酸的小歡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