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端著滿滿一盤切好的水果,推開門輕手輕腳走進來,剛想開口喊兩人吃水果,一抬頭就被房間裏詭異又曖昧的安靜逗笑了。
午後的陽光依舊柔和地鋪在床頭,空氣裏還飄著淡淡的果香。沈婉秋還維持著剛才的姿勢,雙手緊緊捂著耳朵,眼睫閉得緊緊的,臉頰泛著一層沒褪去的紅暈,整個人像一隻把腦袋埋起來的小貓,倔強又可愛。
而馬嘉祺就乖乖坐在床邊的椅子上,一動不敢動,身體微微前傾,目光一眨不眨地落在沈婉秋身上,眼底的溫柔和笑意藏都藏不住,嘴角還微微上揚,明顯是剛才被她可愛到了。
林溪強忍著笑,把水果盤輕輕放在小桌上,故意咳嗽一聲,打破了這份安靜:
“我這才下樓幾分鍾啊,你們倆在這兒演什麽小劇場呢?”
沈婉秋被這聲音驚醒,這才慢吞吞地鬆開捂著耳朵的手,指尖微微有些泛紅。她睫毛輕輕顫動,緩緩睜開眼睛,臉頰依舊發燙,有些不自在地往枕頭上靠了靠,慌亂地別開臉看向窗外,不敢看林溪,也不敢看馬嘉祺。
馬嘉祺也回過神,收斂了幾分眼底的笑意,卻依舊乖乖坐在原地,沒有靠近,也沒有再說話,一副老老實實、任人打量的模樣。
林溪走到床邊,拿起一顆晶瑩的草莓遞到沈婉秋嘴邊,一邊看著她小口吃下,一邊斜著眼睛瞥向馬嘉祺,語氣帶著幾分調侃,又幾分護短的警告:
“我剛纔在樓下,都隱約聽見有人在這兒絮絮叨叨、沒完沒了。是不是你——”
她伸手指了指馬嘉祺,語氣篤定,“又纏著我家寶撒嬌,把她煩成這樣了?”
馬嘉祺輕咳一聲,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,既沒承認,也沒反駁,隻是耳尖悄悄泛紅。剛才他確實是太黏人,把人逼得捂著耳朵喊不聽,現在被林溪當場戳穿,他也隻能乖乖認著。
林溪一看他這反應,瞬間什麽都明白了,當即板起臉,對著馬嘉祺嚴肅警告:
“馬嘉祺,我之前是不是跟你說得很清楚?婉秋現在懷著孕,身子容易累,需要好好休息。你要是真的為她好,就安安靜靜陪著,別整天黏黏糊糊撒嬌,煩得她休息不好。”
“你再這樣嘰嘰喳喳纏著她,我可真不客氣,直接把你趕出房間,讓你在外麵待著,什麽時候安分了什麽時候再進來。”
馬嘉祺立刻輕輕點頭,聲音壓得又低又乖,態度誠懇得不行:
“我知道了,我錯了,我不說話了,也不纏著她了。”
他說到做到,真的閉上嘴巴,安安靜靜地坐在椅子上,不再發出一點聲音。隻是那雙深邃的眼睛,還是控製不住地、溫柔地落在沈婉秋身上,一刻也捨不得移開。
林溪喂沈婉秋吃完水果,又幫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仔細避開她沉甸甸的肚子。她眼角餘光瞥見馬嘉祺那黏糊糊的目光,再看看沈婉秋泛紅的耳尖和緊繃的側臉,心裏早就跟明鏡似的。
她故意往旁邊挪了挪椅子,給兩人留出一點空間,嘴上卻依舊不饒人,對著馬嘉祺淡淡丟下一句:
“我可全程盯著呢。
不許撒嬌,不許亂說話,不許惹她心煩。
安分一點,對你我都好。”
說完,林溪便拿起手機,假裝刷著視訊,不再打擾他們。
房間裏再次恢複了安靜。
沈婉秋靠在床頭,指尖輕輕攥著身下的被子,心跳卻再一次悄悄亂了節奏。
身邊雖然沒有了黏人的絮叨聲,可那道溫柔又灼熱的視線,卻像一道暖光,穩穩地落在她身上,清晰得讓人無法忽視。
馬嘉祺就那樣安安靜靜地守著,不吵不鬧,不越界,不打擾。
可這份無聲的陪伴,比剛才所有的撒嬌與低語,還要讓人心慌,還要讓人心軟。
陽光慢慢在地板上移動,將兩人的影子輕輕拉在一起。
有些心意,不必說出口,
早已在安靜的時光裏,悄悄升溫,再也藏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