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下樓去拿剛切好的水果,臥室裏一下子就隻剩下沈婉秋和馬嘉祺兩個人。
午後的陽光透過薄紗窗簾,溫柔地灑在床頭,空氣裏還殘留著淡淡的燕窩甜香,安靜又暖和。沈婉秋靠在厚厚的靠枕上,本想安安靜靜地閉目養神一會兒。孕七月的身子本就容易疲憊,她隻想安安靜靜歇一歇,放空一下思緒。
可身邊的馬嘉祺,自從開始撒嬌,就像關不上的小喇叭,絮絮叨叨,沒完沒了。
他把椅子一點點挪到床邊,幾乎要貼到床沿,一雙往日裏冷冽深邃的眼睛,此刻軟得一塌糊塗,盛滿了小心翼翼的溫柔,聲音又輕又黏,一句接一句地湊在旁邊唸叨:
“婉秋,我今天特意問了營養師,她說你這個階段多曬曬太陽,對寶寶特別好,等會兒我陪你坐在窗邊好不好?”
“你腰還酸不酸?剛才揉的那幾下夠不夠?要不要我再輕輕幫你按一會兒?我保證很輕很輕。”
“剛剛爺爺還特意打電話過來,問你今天的狀態怎麽樣,我都跟他說你特別乖,吃得也好。”
“晚上我給你做你以前喜歡吃的小點心好不好?我偷偷學了好幾天,就怕做得不合你口味。”
“婉秋,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好,是我混蛋,讓你受了那麽多委屈,你別總把我往外推好不好……”
他越說越軟,越說越黏,語氣裏全是藏不住的依賴與撒嬌,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關心、所有的愧疚、所有的思念,一股腦全都倒給她。
沈婉秋一開始還強忍著,假裝閉目養神,可耳邊那道又輕又柔的聲音一直繞來繞去,聽得她臉頰一陣陣發燙,心跳也跟著亂了節奏,心裏又慌又亂,偏偏又甩不開他黏糊糊的靠近。
她越不回應,馬嘉祺就越忍不住,聲音壓得更低,帶著一絲委屈巴巴的調子,繼續輕聲唸叨:
“婉秋,其實……其實我一直都很想你,沒有你的日子裏,我每天都在想你。”
這句話輕輕一落,沈婉秋再也忍不住了。
她猛地睜開眼,臉頰已經紅透,像是被他纏得又羞又窘,幾乎是本能地抬起雙手,緊緊捂住自己的耳朵,指節都微微泛白。她眼睛閉得死死的,小幅度卻用力地搖著頭,聲音軟軟的,帶著一點被鬧急了的小脾氣,急促又小聲地喊:
“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——”
“你不要跟我說話!”
“你閉嘴啦!”
她的聲音一點都不凶,反而帶著幾分被纏到沒辦法的嬌軟,尾音輕輕發顫,像一隻被鬧急了卻又捨不得真發脾氣的小貓,又軟又嬌。
馬嘉祺所有的話,在這一瞬間戛然而止,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。
他怔怔地看著眼前的沈婉秋。
她雙手緊緊捂著耳朵,臉頰紅得像染上了晚霞,長長的睫毛因為慌亂輕輕顫動,嘴唇微微抿著,帶著一點小倔強,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又慌又軟的可愛。平日裏她總是安靜疏離,此刻這般鬧著小脾氣、捂著耳朵不肯聽他說話的模樣,鮮活又嬌憨,直直撞進他心底最軟的地方。
那一刻,他腦子裏所有的唸叨、所有的道歉、所有的撒嬌,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隻剩下一個念頭,清晰又滾燙:
她怎麽能這麽可愛。
心髒像是被一隻柔軟的小手輕輕攥住,又酥又麻,瞬間軟得一塌糊塗,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得極輕極慢,生怕稍微重一點,就會驚擾到眼前這副讓他心動不已的模樣。
他張了張嘴,原本還想再說幾句軟話哄她,可話到嘴邊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隻是安安靜靜地坐在原地,一動不動,目光深深地落在她身上,眼底的笑意一點點漾開,溫柔得幾乎要溢位來,帶著藏不住的寵溺與心動。
原來她生氣不是冷著臉,原來她不耐煩是捂著耳朵喊不聽,原來她害羞慌亂的時候,會這麽……讓人挪不開眼。
沈婉秋依舊緊緊捂著耳朵,閉著眼睛,不肯鬆開,也不肯看他,整個人都透著一股“我堅決不聽你撒嬌”的小倔強。
房間裏徹底安靜了下來。
馬嘉祺就這麽乖乖地守在床邊,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,嘴角卻控製不住地微微上揚。
他在心裏輕輕歎氣,又軟又無奈:
好,我閉嘴。
隻要是你,怎麽樣都可愛。
隻要你不真的生氣,讓我一直安靜陪著,也沒關係。
陽光落在她泛紅的耳尖上,暖得發亮,也暖透了他整顆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