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家的電話打過來時,林溪正在收拾東西,準備過兩天來看沈婉秋。
隻聽了一句「婉秋在床頭被針紮到手,流了血」,她整個人瞬間僵住,血液都涼了半截。
下一秒,她抓起包和車鑰匙,連招呼都沒跟家裏人打,瘋了一樣衝出門。
一路上,油門踩到底,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:
沈婉秋懷著七個月的身孕,誰敢這麽害她!
車子剛停在別墅門口,林溪幾乎是踹著車門下來的。
她頭發淩亂,眼底通紅,臉上全是慌到極致的戾氣,一進門就厲聲喊:
“婉秋!你人在哪?!”
客廳裏的人一僵。
沈婉秋剛被馬嘉祺扶著坐好,聽見這熟悉又急瘋了的聲音,心頭一震。
“林溪?”
林溪一眼就看見沙發上的人,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,膝蓋都差點撞到茶幾,也顧不上疼。
她的目光,死死釘在沈婉秋那隻包著紗布的手指上。
空氣瞬間安靜。
下一秒,林溪的眼睛“唰”地紅了。
她伸手,輕輕、輕輕碰了碰那層紗布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:
“誰幹的?”
“誰把針放在你床頭的?!”
沈婉秋看著她這副要拚命的樣子,鼻尖一酸:“我沒事,就一點點小傷……”
“小傷?”
林溪猛地抬頭,聲音都破了,帶著哭腔,
“這是小傷嗎?沈婉秋,你懷著孕啊!那是床頭!是你每天伸手就碰的地方!
這是要你的命,是要害你肚子裏的孩子!”
她越說越怕,越想越心驚,整個人都在發抖。
馬嘉祺上前一步,剛想開口。
林溪猛地轉頭看他,眼神冷得嚇人,沒有半分情麵。
“馬嘉祺,我當初信你,才把婉秋交給你。”
“我讓你護著她,不是讓她在你家裏、在你床上、被人放針暗算的!”
她聲音不大,卻字字帶刺,句句戳心:
“她之前受的苦還不夠嗎?她懷著你的孩子,你就是這麽保護她們母子的?
今天隻是紮到手,下次呢?下次是不是要直接要了她的命?”
馬嘉祺站在原地,喉結滾動,一句話都反駁不出來。
“是我的錯。”他聲音低沉,滿是自責,“我沒查清楚,讓她受了險。”
“一句錯就完了?”林溪吸了吸鼻子,眼眶通紅,卻半點不退,
“我告訴你馬嘉祺,這是第一次,也是最後一次。
以後婉秋再受一點點傷,我第一個不放過你。”
說完,她不再看他,立刻轉回頭,動作放得輕得不能再輕,捧起沈婉秋的手。
剛剛還滿身戾氣的人,瞬間軟成一灘水,聲音又輕又疼:
“疼不疼?有沒有消毒?醫生看了嗎?會不會影響寶寶?”
“你怎麽不第一時間告訴我?你是不是又想自己扛?”
沈婉秋看著她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,終於忍不住,輕輕伸手抱住她。
“我真的沒事……”
“你別慌。”
林溪抱著她,肩膀都在抖,悶聲道:
“我能不慌嗎?全世界我就你這麽一個最好的朋友。
你要是出事,我怎麽辦?寶寶怎麽辦?”
“以後不管大事小事,你必須立刻告訴我。
天塌下來,我跟你一起頂。
誰想害你,先從我身上踏過去。”
馬嘉祺站在一旁,看著緊緊相擁的兩個人,眼底沒有半點不悅,隻有深深的愧疚與溫柔。
他走過去,聲音放得極輕:
“我已經處理了傭人,也把蘇曼妮徹底趕走,再不準她靠近這裏一步。”
“整個房間重新檢查三遍,以後我親自守著她,不會再讓她受一點驚嚇。”
林溪抬眼,冷冷掃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分明在說:
我盯著你。
馬嘉祺沒有半分不耐,隻是認真承諾:
“你可以隨時來,隨時查,隨時把她接走住幾天。
隻要她安心,怎樣都好。”
林溪這才稍稍鬆了口氣,重新抱緊沈婉秋。
“以後我不走了,就在這兒陪著你,直到寶寶平安出生。”
“誰也別想再欺負你。”
沈婉秋靠在她懷裏,手指輕輕貼著受傷的指尖。
疼還在。
可心,卻被兩份不顧一切的守護,填得滿滿當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