針的事情才過去半天,整個別墅還處在緊繃的氣氛裏。
下午三點多,門鈴突兀地響了起來。
管家很快過來匯報,臉色有些為難:“先生,蘇小姐來了,說有急事要見您。”
沈婉秋正靠在沙發上,聞言指尖幾不可查地蜷了一下。
該來的,終究還是來了。
馬嘉祺原本正輕輕給她揉著腿,動作瞬間停下,周身溫度驟降,冷得嚇人。
“讓她滾。”
他語氣沒有一絲波瀾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狠戾。
管家遲疑道:“蘇小姐說,如果您不見她,她就直接進來找您……她已經走到院子裏了。”
話音剛落,玄關處就傳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。
蘇曼妮一身精緻連衣裙,妝容完美,像是完全不知道上午發生了什麽,笑盈盈地往裏走:“嘉祺,我聽說你最近都在這裏陪著婉秋,特意——”
她的聲音在看到沙發上兩人的模樣時戛然而止。
馬嘉祺半蹲在沈婉秋身前,一手輕輕托著她的小腿,一手小心揉著,動作溫柔得能掐出水。
而沈婉秋安安穩穩靠在沙發上,小腹隆起,眉眼平靜,分明是被他捧在手心的樣子。
刺得蘇曼妮眼底幾乎要冒出火來。
可她還是維持著得體的笑,目光落在沈婉秋包紮過的指尖上,故作驚訝:“哎呀,婉秋你的手怎麽了?不小心受傷了嗎?怎麽這麽不小心。”
那語氣裏的假關心,藏都藏不住。
馬嘉祺緩緩站起身,擋在沈婉秋身前,將她完完全全護在身後。
“誰讓你進來的?”
他聲音冷得像冰,沒有一絲溫度。
蘇曼妮心頭一緊,臉上卻依舊柔弱:“嘉祺,我隻是擔心你和婉秋,我……”
“擔心?”馬嘉祺嗤笑一聲,眼神銳利如刀,“你是擔心她沒事,還是擔心那根針沒紮到她?”
蘇曼妮臉色瞬間一白。
“嘉祺,你、你說什麽呢?什麽針?我怎麽聽不懂?”她慌忙搖頭,眼底閃過一絲慌亂,“我真的隻是來看看你們——”
“聽不懂?”
馬嘉祺上前一步,壓迫感極強,蘇曼妮下意識後退。
“今早床頭,紮到婉秋的那根針,你敢說,不是你讓人放的?”
他一字一頓,每一個字都帶著寒意。
蘇曼妮臉色徹底沒了血色,卻還在強裝鎮定:“不是我!真的不是我!嘉祺,你怎麽能懷疑我?我怎麽可能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!還是說,在你心裏,我就是這種人?”
她眼眶一紅,眼淚說來就來,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。
若是以前,馬嘉祺早就心軟了。
可現在,他隻覺得無比惡心。
“是不是你,心裏清楚。”馬嘉祺語氣冰冷,“我已經查過了,打掃的傭人是你托關係安排進來的,你敢說你不知情?”
蘇曼妮渾身一顫。
他竟然查得這麽快。
“我……我隻是好心幫她找份工作,我沒有——”
“夠了。”
馬嘉祺打斷她,眼神裏沒有半分留戀。
“蘇曼妮,我最後警告你一次。”
他伸手,將沈婉秋輕輕攬到身邊,動作溫柔,看向蘇曼妮時卻狠絕刺骨:
“沈婉秋是我馬嘉祺的老婆,她肚子裏是我的孩子。誰動她,就是動我馬嘉祺的命。”
“以前我瞎,對你有愧,對你容忍。但從今天起,你再敢動一點歪心思,再敢靠近她半步,再敢出現在這個別墅——”
他頓了頓,字字誅心:
“我讓你這輩子,再也站不起來。”
蘇曼妮臉色慘白,踉蹌後退一步,不敢置信地看著他:“嘉祺,你為了她,要這麽對我?我們那麽多年的感情——”
“感情?”馬嘉祺冷笑,“我對你,早就沒有任何感情。從前是我眼瞎,現在我清醒了。”
“我最後說一次——滾。”
“從今往後,不許你再出現在我們麵前,否則,別怪我不客氣。”
他語氣裏的決絕,讓蘇曼妮徹底心涼。
她看著馬嘉祺護著沈婉秋的模樣,看著他眼底從未有過的溫柔與狠戾,終於明白——
她是真的,徹底輸了。
輸得一敗塗地。
蘇曼妮咬著唇,眼淚終於掉下來,卻再也不敢多說一句,狼狽地轉身,跌跌撞撞跑了出去。
玄關的門被狠狠關上。
世界瞬間安靜。
馬嘉祺身上的冷意一點點褪去,立刻轉身看向沈婉秋,臉色瞬間軟了下來,滿是後怕與心疼。
“嚇到了嗎?”
他伸手,輕輕拂開她額前的碎發,聲音溫柔得不像話,“對不起,讓她進來煩你了。”
沈婉秋抬頭,望著他眼底真切的擔憂,輕輕搖了搖頭。
剛才那一瞬間,她是真的安穩。
這個曾經把她推入深淵的人,現在正用盡全力,把她護在身後。
她抬手,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臂,聲音很輕:
“我沒怕。”
“有你在,我不怕。”
馬嘉祺心口猛地一震,緊緊將她擁入懷中,動作小心又用力,下巴抵在她發頂,聲音沙啞:
“婉秋,再等等我。”
“再給我一點時間,我會把所有危險都清理幹淨,隻給你安穩,隻給你溫柔。”
“這一輩子,我隻守著你和予安。”
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,落在兩人身上,溫暖而安穩。
那些暗處的惡意,終究會被他一一碾碎。
而她,終於不用再獨自扛著所有恐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