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裏已經被傭人徹底清理消毒過,連床頭的縫隙都仔細擦拭了三遍,可那根細針帶來的寒意,卻遲遲沒有散去。
馬嘉祺一直守在沈婉秋身邊,半步都不曾離開。
他讓廚房把早餐端進臥室,親自剝好雞蛋,把粥吹到溫度剛好,一勺一勺喂到她嘴邊。
“再吃一口。”他低聲哄著,眼底滿是小心翼翼,“你和寶寶都需要營養。”
沈婉秋看著他眼底的紅血絲,心裏微微一軟,乖乖張口嚥下。
她能清晰感覺到,自從那根針出現後,男人對她的嗬護更是到了極致,連她抬手的動作,他都要緊張地看一眼,生怕她再碰到什麽危險。
“別這麽緊張。”她輕聲開口,“我真的沒事,隻是破了點皮。”
馬嘉祺握著她沒受傷的手,指尖微微用力,語氣卻無比沉重:“對你來說是小事,對我來說是大事。”
“隻要是讓你受委屈、受傷害的事,對我來說都是天大的事。”
他放下碗筷,伸手輕輕撫摸著她的小腹,動作溫柔得不像話:“我一想到,那根針有可能傷到你,或者傷到予安,我就……”
後麵的話他沒有說出口,可眼底翻湧的後怕與戾氣,已經說明瞭一切。
就在這時,房門被輕輕敲響。
“先生,查到了。”門外傳來助理壓低的聲音,“今早負責打掃主臥的傭人,我們已經控製住了。”
馬嘉祺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。
他小心翼翼地扶沈婉秋躺好,替她蓋好被子,又反複檢查了一遍床頭和床邊,確認沒有任何危險,才起身。
“我出去一下,很快回來。”他低頭在她額間印下一個輕吻,“你乖乖躺著,不要亂摸,有事立刻喊我。”
沈婉秋看著他緊繃的側臉,輕輕點頭:“好。”
馬嘉祺轉身走出臥室,將門輕輕帶上。
走廊裏,助理站在一旁,臉色凝重。
“先生,就是她。”助理指了指站在角落的傭人,“今早隻有她進過主臥打掃,打掃完之後,就沒有其他人再進去過。”
那傭人臉色發白,渾身發抖,一見到馬嘉祺就立刻跪了下來:“先生!不是我!真的不是我!我沒有放針!”
“不是你?”馬嘉祺冷笑一聲,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,“除了你,還有誰能在打掃的時候,把針卡在床頭縫隙裏?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!”傭人嚇得眼淚都出來了,“我隻是按照慣例打掃,擦床頭的時候根本沒有看到什麽針!先生,我就算有天大的膽子,也不敢對沈小姐做這種事啊!”
馬嘉祺垂眸看著她,眼神銳利如刀。
他太清楚了,這種傭人,借她一百個膽子,也不敢主動對孕婦下手。
背後一定有人指使。
“誰讓你做的?”他聲音冰冷,“蘇曼妮?還是別人?”
聽到“蘇曼妮”這三個字,傭人渾身一顫,卻還是拚命搖頭:“沒有!沒有人指使我!先生,我真的是冤枉的!”
馬嘉祺眸色沉了沉。
他沒有再多問,隻是對著助理吩咐:“先把她帶下去,看好她,不許和任何人聯係。另外,去查蘇曼妮今天的行蹤,還有她最近接觸過的所有人,一絲一毫都不要放過。”
“是,先生。”
助理立刻轉身去辦。
走廊裏隻剩下馬嘉祺一人,他靠在牆上,抬手揉了揉眉心。
不用想也知道,這件事和蘇曼妮脫不了幹係。
自從他徹底和蘇曼妮劃清界限,專心陪著沈婉秋養胎之後,蘇曼妮就一直不甘心,幾次三番找藉口想見他,都被他拒之門外。
她嫉妒沈婉秋,恨沈婉秋搶走了他,更恨沈婉秋懷了他的孩子。
這種事,她做得出來。
馬嘉祺緩緩握緊拳頭,指節泛白。
從前他瞎了眼,錯信蘇曼妮,傷害了婉秋。
現在,他絕不會再讓蘇曼妮傷害婉秋分毫。
臥室裏。
沈婉秋並沒有真的躺著。
她坐在床上,耳朵貼著房門,隱約聽到了外麵的對話。
蘇曼妮……
這三個字,像一根冰冷的針,再次紮進她的心裏。
她早就該想到的。
在這個圈子裏,最恨她、最想讓她出事的,除了蘇曼妮,還能有誰?
當初那些傷害,那些屈辱,哪一次沒有蘇曼妮的推波助瀾?
現在她懷了孕,安安靜靜待著,蘇曼妮還是不肯放過她。
沈婉秋緩緩握緊了手,受傷的指尖傳來細微的刺痛,讓她瞬間清醒。
她不能怕。
為了予安,她也不能怕。
這時,房門被輕輕推開。
馬嘉祺走了進來,臉上已經收起了所有戾氣,隻剩下溫柔。
他快步走到床邊,握住她的手:“有沒有等急了?”
沈婉秋抬頭看著他,輕聲問:“查到了嗎?是誰做的?”
馬嘉祺沉默了一瞬,不想讓她擔心,隻輕聲道:“還在查,不過你放心,很快就會有結果。”
“是蘇曼妮,對不對?”沈婉秋直接開口。
馬嘉祺身形一僵,看著她眼底的平靜與堅定,知道瞞不住她。
他輕輕點頭,聲音低沉:“我懷疑是她,現在已經讓人去查了。”
沈婉秋沒有驚訝,隻是輕輕閉上眼,再睜開時,眼底已經沒有了慌亂,隻剩下一片平靜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馬嘉祺看著她的樣子,心疼得厲害,伸手將她攬進懷裏:“婉秋,對不起,是我沒有處理好她,讓你受怕了。”
“你放心,這是最後一次。”
“我會徹底解決她,絕不會再讓她出現在你麵前,傷害你和孩子。”
沈婉秋靠在他懷裏,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她知道,這一次,他是真的站在她這邊。
窗外的陽光漸漸明亮,可房間裏的暗湧,才剛剛開始。
蘇曼妮既然敢動手,就該付出代價。
而馬嘉祺,也絕不會再給她任何機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