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內暖意融融,陽光透過薄紗窗簾灑在床前,落在沈婉秋微隆的小腹上,溫柔得不像話。懷孕七個月的身子越發沉重,她靠在柔軟的床頭,微微闔著眼,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淺影,少了幾分之前的清冷疏離,多了幾分孕期獨有的柔和倦意。
馬嘉祺就坐在床邊的矮凳上,半步都不肯離開,目光牢牢黏在她身上,一刻也捨不得移開。他一會兒伸手輕輕替她掖好被角,生怕她著涼,一會兒又指尖懸在半空,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手背,試探著她的溫度,一舉一動都放得極輕極柔,像是在嗬護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寶。
沈婉秋被他這般灼熱又小心翼翼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,耳尖微微泛起一層淡紅,緩緩睜開眼,偏過頭避開他的視線,輕聲開口:“你不用一直這樣盯著我,我沒事。”
她的聲音軟軟的,帶著一絲剛休息過的慵懶,早已沒了之前那股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淡。
馬嘉祺立刻收回目光,卻還是捨不得挪得太遠,眼底盛滿了化不開的溫柔笑意,聲音放得低柔又討好:“我不盯著你,我還能盯著誰?你現在懷著寶寶,是我最該放在心尖上疼的人,我多看一眼都覺得安心。”
他說著,微微前傾身子,目光虔誠地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,那裏承載著他所有的悔恨、期盼與新生。沉默片刻,他才重新抬起頭,望著沈婉秋的眼睛,眼底是毫不掩飾的自責與認真,一字一句,說得沉重又真誠。
“秋秋,我知道,過去那些日子,是我混蛋,是我瞎了眼,讓你一個人扛下所有委屈,吃了那麽多苦,受了那麽多傷。”
“那些誤會,那些冷漠,那些不信任,全都是我一手造成的,是我把你推到絕望裏,是我差點弄丟了你,差點弄丟我們的孩子。”
他的聲音微微發啞,每一個字都帶著戳心的悔恨,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,掌心的溫度滾燙,緊緊裹著她微涼的指尖,不敢用力,卻又怕她下一秒就抽離。
“我知道,你心裏還有氣,還有怨,還有過不去的坎。
你想罵我,想怪我,想不理我,全都可以。
你就算打我,揍我,怎麽出氣都行,我絕不躲,也絕不怨。”
馬嘉祺望著她微微顫動的睫毛,喉結輕輕滾動,把心底那些笨拙又滾燙的心意,毫無保留地說了出來。他從前高高在上,驕傲得不可一世,從來不懂低頭,更不會說這般軟乎乎的哄人話。可此刻,在他深愛的女人麵前,所有的驕傲與身段,都不值一提。
他眼底盛滿溫柔與寵溺,語氣又乖又認真,一字一句,清晰地落在沈婉秋的心尖上:
“老婆揍我千千遍,我捧老婆像初戀。”
沈婉秋的心髒猛地一顫,像是被什麽柔軟的東西狠狠撞中,整個人都僵在原地。
她從沒想過,這般直白又帶著幾分傻氣的情話,會從一向冷硬淩厲、從不低頭的馬嘉祺嘴裏說出來。
不華麗,不刻意,卻滾燙得要命,一下子砸進她心底最軟、最不敢觸碰的地方。
長長的睫毛不住地輕顫,鼻尖微微發酸,眼眶瞬間泛起一層薄薄的水光。
她別過臉,不肯讓他看見自己失態的模樣,嘴硬地小聲反駁:“誰是你老婆……別亂喊。”
語氣裏卻沒有半分拒絕,隻有藏不住的軟意與羞澀。
馬嘉祺怎麽會聽不出她語氣裏的鬆動,心頭瞬間被巨大的暖意填滿,握著她手的力道又輕了幾分,指腹溫柔地摩挲著她的指尖,語氣順從又寵溺:
“你是,一直都是。
不管你認不認,在我心裏,在我這輩子裏,你永遠都是我馬嘉祺唯一的老婆。”
“以前是我不懂珍惜,把你的真心踩在腳下,現在我幡然醒悟,隻想把全世界最好的都捧到你麵前。
你不開心,我就哄到你開心;你不想見我,我就安安靜靜守在遠處;你想讓我做什麽,我都聽你的。”
他深深望著她泛紅的側臉,目光溫柔得能滴出水來,再次認真重複:
“老婆開心,我開心。
你一笑,我整個人、整顆心,全都跟著亮了。
你難過,我比你更難受;你受委屈,我比割我的肉還疼。”
沈婉秋吸了吸鼻子,再也繃不住心底的柔軟。
她沒有抽回手,任由他緊緊握著,眼淚終於忍不住,輕輕滑落下來,不是委屈,不是難過,而是積壓了太久太久的情緒,在這一刻終於找到了出口。
“馬嘉祺……”她輕聲開口,聲音帶著一絲哽咽,“你真的不用這樣放低自己……”
“這不是放低自己。”馬嘉祺立刻打斷她,語氣堅定得不容置疑,他輕輕抬手,用指背溫柔地擦去她眼角的淚珠,動作輕柔得像羽毛拂過,“能守著你,能疼著你,能有機會彌補你,是我這輩子最幸運、最值得的事。”
“我以前欠你的,欠寶寶的,我要用一輩子來還。
我不求你立刻原諒,不求你馬上回到我身邊,我隻求你,別再把我推開,別再一個人硬撐,讓我留在你身邊,好好照顧你,照顧我們的孩子,照顧予安。”
“你懷孕七個月,不能累,不能氣,不能受半點委屈。
以後,天塌下來,我替你扛;所有風雨,我替你擋;誰也不能再讓你不開心。”
他望著她,眼底是化不開的深情與珍視,聲音低啞又溫柔:
“秋秋,別再難過了,好不好?
往後餘生,我隻要你開心。
你開心,我就真的開心。”
沈婉秋看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慌亂、心疼與虔誠,終於再也忍不住,輕輕點了點頭,一聲極輕的“嗯”,從唇間溢位。
這一聲輕應,像是解開了纏繞兩人許久的枷鎖。
馬嘉祺整個人都鬆了下來,眼底瞬間爆發出耀眼的光亮,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藏。他小心翼翼地靠近,在她光潔的額頭上,輕輕印下一個輕柔如羽毛、虔誠如信仰的吻。
沒有**,沒有冒犯。
隻有滿心滿眼的溫柔與珍視。
“乖。”
他低聲輕哄,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。
陽光透過窗戶,暖暖地灑在兩人身上,將彼此的影子溫柔地疊在一起。
屋內沒有喧囂,沒有陰影,隻有安穩的呼吸,與悄悄蔓延的愛意。
曾經冰封的心,在這一句句笨拙又滾燙的告白裏,在日複一日的溫柔守護裏,終於徹底融化。
她還沒有說原諒。
還沒有完全放下過去。
可她知道,自己的心,早已在這個低頭認錯、滿心滿眼都是她的男人身上,再也挪不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