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內依舊浸在午後溫軟的陽光裏,空氣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。
沈婉秋靠在床頭,一手輕輕搭在隆起的小腹上,懷孕七個月的身形,帶著母性獨有的溫柔弧度。這裏麵,是她和馬嘉祺的孩子,是他們早已約定好名字、喚作予安的小生命。
馬嘉祺就坐在床邊,目光一刻不離地落在她的小腹上,眼底的溫柔濃得快要溢位來。
剛剛那句“老婆揍我千千遍,我捧老婆像初戀”還縈繞在耳邊,沈婉秋的臉頰依舊泛著淡淡的紅,明明是心硬了那麽久的人,卻被他這幾句直白又笨拙的告白,砸得滿心發軟。
她抬眸,輕輕看了他一眼,聲音依舊帶著幾分嘴硬:“你別總說這些奇怪的話。”
馬嘉祺立刻抬頭看她,眼底帶著幾分討好的笑意,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,指尖溫柔地摩挲著她的指節:“不奇怪,我說的都是真心話。”
“以前我眼瞎心盲,把你傷得那麽深,你現在就算真的生氣打我罵我,我都心甘情願。”他頓了頓,語氣又軟又認真,一字一句重複,
“老婆虐我千千遍,我捧老婆像初戀。”
“你開心,我才開心。”
沈婉秋被他說得鼻尖一酸,別開臉,不讓他看見自己泛紅的眼眶:“誰要虐你。”
“那你就一直開開心心的。”馬嘉祺立刻順著她的話往下說,聲音輕得像羽毛,“你笑一笑,我比什麽都高興。你懷著予安七個月了,不能委屈,不能難過,更不能再為了以前的事傷心。”
他說到“予安”兩個字時,語氣不自覺放得更柔。
那是他們的孩子。
是他差點失去、如今拚了命也要守護的寶貝。
沈婉秋指尖輕輕一顫,緩緩低頭,看向自己的小腹。
裏麵的小生命像是感受到了父母的對話,輕輕踢了她一下,細微的胎動從掌心傳來。
她心頭一軟,輕聲道:“他好像在動。”
馬嘉祺立刻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地低下頭,將耳朵輕輕貼在她的小腹上,動作虔誠又緊張。
沒過兩秒,小家夥又輕輕踹了一下。
男人猛地抬起頭,眼底亮得像落了星光,聲音都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:“動了!秋秋,他真的動了!”
那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悸動。
是血脈相連,是期盼落地,是他所有悔恨與救贖的終點。
沈婉秋看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歡喜與珍視,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一抹淺淡的弧度。
這是很久以來,她第一次真正意義上,放下所有防備地笑。
馬嘉祺看得一怔,整個人都僵在原地,心跳瞬間亂了節拍。
她笑起來的時候,眉眼彎彎,溫柔得能融化世間所有冰雪。
“你看。”他輕聲開口,語氣帶著滿足,“你一笑,我整個人都踏實了。”
“老婆開心,我開心。”
沈婉秋臉頰微燙,輕輕瞪了他一眼,卻沒有絲毫怒意,隻有藏不住的羞赧與溫柔。
馬嘉祺伸手,極輕極柔地覆在她的小腹上,像是在對予安許諾,又像是在對她告白。
“予安,你要乖乖的,別讓媽媽辛苦。”
“爸爸以後會守著你們,再也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們,再也不會讓媽媽掉一滴眼淚。”
他頓了頓,抬頭深深望著沈婉秋,眼底是化不開的深情與堅定:
“秋秋,過去是我錯得離譜。
但從今以後,我馬嘉祺這條命,這顆心,所有的一切,都是你們的。”
“你可以不立刻原諒我,
可以依舊嘴硬,
可以依舊對我冷淡。”
“但我不會走。
我會一直陪著你,陪著予安,
一天一天,一年一年,
用一輩子把我欠你的全部補上。”
“老婆虐我千千遍,我捧老婆像初戀。
這輩子,下輩子,下下輩子,我都隻認你。”
沈婉秋聽著他一句又一句滾燙的承諾,睫毛輕輕顫動,眼淚終於忍不住,無聲滑落。
這一次,不再是委屈,不再是疼痛,而是壓抑了太久的情緒,終於在這一刻,得到了安放。
她沒有說話,隻是輕輕往他身邊靠了靠。
一個極輕極淡的動作,卻勝過千言萬語。
馬嘉祺渾身一僵,隨即整顆心都被巨大的暖意填滿。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臂,將她和腹中的予安一同輕輕攬進懷裏,力道輕而穩,像是擁抱著自己失而複得的全世界。
他不敢用力,隻敢用最溫柔的姿態,護著她。
屋內陽光正好,暖意融融。
沒有喧囂,沒有陰影,沒有蘇曼妮,沒有過往的傷害。
隻有他,
隻有她,
還有他們即將出世的孩子——予安。
冰封的心,早已在日複一日的溫柔裏徹底融化。
那些曾經的痛與傷,終將被他用餘生所有的偏愛,一一撫平。
她還沒有說原諒。
可她的心,早已悄悄告訴他——
我願意,再和你一起,等我們的予安出生。
等一個,真正完整的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