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嘉祺說要重新追她,是真的半點不打折扣。
第二天一早,沈婉秋剛醒,就聞到客廳裏飄著淡淡的花香。
她扶著腰慢慢走出去,一眼就看見茶幾上擺著一小束淺色係的花——不是那種張揚刺眼的玫瑰,是溫柔幹淨的鈴蘭和小雛菊,配著淺瓷瓶,安安靜靜,看得人心裏發軟。
馬嘉祺從廚房探出頭,眼底亮晶晶的:“醒了?我買的花,你喜不喜歡?”
沈婉秋掃了那束花一眼,神色淡淡:“浪費錢。”
話是這麽說,她卻沒讓他拿走,隻是轉身去洗漱,腳步都輕了些許。
馬嘉祺盯著她的背影,偷偷彎了下嘴角,心裏樂開了花。
不反對,就是有戲。
從那天起,他的“追求模式”正式上線,笨拙又執著。
- 她看書看到一半,手邊就會多一杯溫度剛好的花果茶,杯底壓著當天的小情書。
- 她在陽台曬太陽,他就默默搬個小凳子坐在幾米外,安安靜靜陪著,不打擾,隻守護。
- 她夜裏偶爾腰痠,他不等她開口,就輕輕蹲下來,用掌心給她慢慢揉著,力道控製得小心翼翼。
- 她隨口提了一句想吃某家店的小點心,他第二天一大早就去排隊,買回來還是熱的。
一切都做得細致妥帖,卻又處處透著“我在追你”的認真。
這天下午,沈婉秋坐在地毯上翻育兒畫冊,馬嘉祺蹲在一旁,安安靜靜給她剝葡萄,剝好一顆就放進小碟子裏,擺得整整齊齊。
他一邊剝,一邊偷偷看她,越看越忍不住,小聲開口:“秋秋。”
沈婉秋頭也沒抬:“幹嘛。”
“你看我……表現好不好?”他語氣帶著點忐忑的邀功,“我以後會一直對你這麽好,比現在還好。”
沈婉秋翻頁的手一頓,沒抬頭,隻淡淡丟出一句:“一般。”
馬嘉祺剝葡萄的手頓住,委屈巴巴地看著她:“隻是一般嗎?”
沈婉秋終於抬眼,瞥了他一眼,眼神清清冷冷,卻藏著一絲淺淡的無奈。
“不然呢?”
“馬嘉祺,你別忘了我們的約定。”
“你對我再好,我答不答應,原不原諒,全看予安。”
她語氣平靜,卻字字清晰,把界限劃得明明白白。
馬嘉祺立刻點頭,半點不氣餒,反而更認真了:“我知道!我就是想……先讓你習慣我,喜歡上我對你的好。”
“等予安出生,他一看媽媽這麽開心,肯定會很快原諒爸爸的。”
他想得還挺長遠。
沈婉秋看著他一臉理直氣壯的樣子,一時氣笑不得,幹脆低下頭繼續看書,懶得跟他掰扯。
可嘴角,卻在他看不見的角度,輕輕往上彎了一小點。
馬嘉祺見她不說話,隻當她是預設了,又開開心心地繼續剝葡萄,剝一顆就往她嘴邊遞。
沈婉秋猶豫了一秒,還是微微張口,吃了。
葡萄很甜,汁水充足。
就像他現在這份,遲來的、笨拙的、卻再也不會鬆開的溫柔。
馬嘉祺看著她吃下那顆葡萄,整個人都像飄在雲裏,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。
他在心裏默默發誓:
秋秋,
這一次,我不會再放手。
我會用一輩子,
把我曾經欠你的,
全都補回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