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,懶洋洋鋪滿客廳,空氣裏飄著淡淡的茶香。
沈婉秋靠在沙發裏,腿上搭著薄毯,手裏捧著一本孕期書,安安靜靜看著。陽光落在她微垂的眼睫上,也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,整個人溫柔得不像話。
馬嘉祺就坐在她對麵的單人沙發上,沒看書,沒玩手機,什麽都沒做,就安安靜靜、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看。
目光黏在她臉上,她的眉眼,她的鼻梁,她輕輕抿著的唇,她偶爾輕輕撫摸肚子的小動作……每一處,都看得捨不得移開眼。
他看了很久很久,心裏那股衝動越來越強烈,壓都壓不住。
他不想再隻偷偷寫紙條,
不想再隻遠遠守著,
不想再隻以“孩子爸爸”的身份站在她身邊。
他想光明正大地疼她,
想堂堂正正追她,
想再一次,讓她心甘情願回到他身邊。
“砰——”
一聲極輕的悶響,馬嘉祺沒控製住,手掌輕輕拍在了茶幾上。
聲音不大,卻在安靜的客廳裏格外清晰。
沈婉秋正看得入神,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,指尖猛地一顫,書頁都翻折了一角。她下意識抬眼,眉頭輕輕蹙起,看向對麵突然發作的人。
“你又幹嘛?”
語氣裏帶著被嚇到的淺淡不滿,還有一絲習以為常的無奈。
馬嘉祺坐直身體,原本就緊張的心跳得更快,耳根微微泛紅,卻眼神堅定,一瞬不瞬鎖住她。
他深吸一口氣,像是下定了天大的決心,開口時,聲音微微發顫,卻異常清晰認真。
“秋秋。”
這是他這段時間以來,第一次這樣輕聲叫她。
沈婉秋微微一怔,握著書的手指緊了緊。
不等她反應,馬嘉祺已經一字一句,鄭重地宣佈:
“我決定了——我要開始重新追你了。”
空氣瞬間安靜下來。
陽光好像都頓了一拍。
沈婉秋愣了好幾秒,才慢慢回過神。
她看著他一臉嚴肅、緊張又認真的樣子,看著他眼底藏不住的忐忑與期待,先是沉默了兩秒,然後極其平靜、極其淡定地——
對著他,輕輕翻了一個白眼。
眼底沒有厭惡,沒有生氣,隻有滿滿的無奈和一言難盡。
她合上書,放在腿上,看著他,語氣淡淡,吐出兩個字:
“神經病。”
馬嘉祺:“……”
他預想過她會冷淡,會拒絕,會無視,甚至會生氣。
可他萬萬沒想到,她會是這個反應。
一個白眼,一句“神經病”,直白又直白,幼稚對幼稚,當場把他所有的鄭重全都打了回來。
馬嘉祺僵在原地,張了張嘴,一時不知道該接什麽,原本鼓足的勇氣,瞬間被她這一句懟得有點泄氣,卻又莫名覺得……有點可愛。
他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耳尖,看著她故作冷淡的模樣,心裏軟得一塌糊塗,非但不生氣,反而更堅定了。
“我不是神經病。”他小聲辯解,語氣認真又委屈,“我是認真的。”
“以前是我不好,是我錯過了你。
現在我想重新開始,
一步一步,好好追你,
不求你馬上答應,
隻求你……給我一個追你的機會。”
沈婉秋懶得理他,重新翻開書,眼皮都沒抬,聲音淡淡:
“隨便你。”
“反正我告訴你——”
她翻了一頁書頁,語氣平靜又篤定,
“你追你的,我不會當真。”
“還有——”
她頓了頓,淡淡補充,
“別再突然拍桌子,嚇著我和予安,我唯你是問。”
馬嘉祺立刻坐好,乖乖點頭,像個聽話的學生:
“我知道了,我以後不嚇你。”
“我會很溫柔,很小心,很認真地追你。”
沈婉秋沒再理他,繼續低頭看書,隻是握著書頁的指尖,微微彎了彎。
對麵的男人,又開始安安靜靜盯著她看,隻是這一次,眼底多了一層明晃晃的、正式宣告追求的溫柔。
陽光依舊溫暖,
一屋安靜,
一人看書,
一人癡癡望著。
有人嘴硬心軟,
有人笨拙認真。
一場遲到太久的追求,
就這樣,正式開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