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巴車在高速公路上平穩行駛,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,將車廂內與外界暫時隔離開。
沈婉秋靠在冰冷的車窗上,緩緩睜開疲憊的雙眼,眼底還殘留著未幹的濕意。她下意識摸了摸衣服內層的口袋,檔案堅硬的輪廓貼著肌膚,讓她稍稍安定,卻依舊不敢完全放鬆。
這座城市她逃出來了,可馬嘉祺的勢力,如同一張無形的巨網,早已籠罩在每一寸她可能踏足的土地。
她不知道鄰市究竟有多遠,也不知道車子開出多久,更不知道,一場針對她的天羅地網,已經在前方悄然鋪開。
車廂裏很安靜,大部分乘客都在閉目養神,沒有人注意到這個縮在角落、臉色蒼白、眼神警惕的年輕女人。沈婉秋微微低著頭,將自己藏在座椅的陰影裏,心跳依舊急促,每一次車子輕微顛簸,都讓她神經緊繃,生怕下一秒就被攔下,生怕車門開啟,出現那張讓她恐懼到極致的臉。
她不敢睡,不敢放鬆,不敢有一絲一毫的大意。
這是她唯一的生路,她不能輸。
而與此同時,高速路口與鄰市交界的所有要道,早已被黑壓壓的車輛與黑衣人封鎖。
馬嘉祺親自驅車趕來,黑色賓利平穩停在封鎖線後方,男人推開車門,一身冷硬的黑色西裝,周身戾氣幾乎要將清晨的空氣撕裂。他臉色陰鷙到極致,眼底翻湧著暴怒、偏執,以及一絲被徹底挑釁後的瘋狂。
他竟然真的讓她跑了這麽遠。
竟然真的讓她,踏出了他的城市。
“馬總,所有路口已全部封鎖,大巴車的行駛路線我們全程監控,距離交界口還有不到二十分鍾。”手下快步上前,低聲匯報,聲音都在發顫,“車子沒有偏離路線,一切按照預定軌跡行駛。”
馬嘉祺微微垂眸,指尖輕輕摩挲著袖口,動作緩慢,卻透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。
“很好。”
他薄唇輕啟,聲音冷得像冰,沒有半分溫度,隻有極致的狠戾:“等車子一停下,直接把人給我帶下來。不必客氣,不必顧及她的感受,她既然敢逃,就該知道,反抗我、逃離我,是什麽下場。”
“是!”
手下不敢多言,立刻退下去佈置。
馬嘉祺抬眼,望向大巴車駛來的方向,眼底沒有半分猶豫,沒有半分心軟,更沒有半分你想要的“悔意”——隻有掌控一切的偏執,和被逃離後的瘋狂怒火。
他從沒想過放過她,從沒想過愧疚,從沒想過彌補。
他隻想把她抓回來,鎖在身邊,讓她永遠逃不掉,讓她永遠活在他的掌控之下,活在絕望裏。
這纔是他馬嘉祺。
這纔是他對沈婉秋,永不改變的態度。
高速上的大巴車依舊平穩前行,沈婉秋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,那點短暫的安心,在這一刻,忽然被一股強烈的不安取代。
她下意識坐直身體,心髒猛地狂跳起來,一種近乎窒息的預感,瞬間席捲全身。
她緊緊攥住衣角,指尖冰涼,目光死死盯著前方即將出現的交界路口。
下一秒,車子緩緩減速。
司機的聲音透過廣播傳來,帶著一絲無奈:“各位乘客,前方臨時檢查,請大家配合,不要走動,不要喧嘩。”
沈婉秋的臉色,瞬間慘白如紙。
她猛地抬頭,透過前擋風玻璃,清晰看到——
路口被徹底封鎖,無數黑衣人嚴陣以待,而最前方,那道熟悉又恐怖的黑色身影,正靜靜站在那裏,目光如鷹隼般,直直鎖定這輛大巴車。
是馬嘉祺。
他親自來了。
他竟然,這麽快就追來了。
沈婉秋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凍結,整個人僵在座位上,連呼吸都忘記。
她以為自己逃到了天涯,以為自己遠離了魔爪,以為自己終於可以喘一口氣……
可她沒想到,咫尺之間,她再次跌入絕境。
車子緩緩停下。
車門“嗤”地一聲,緩緩開啟。
清晨的風灌入車廂,帶著刺骨的涼意,也帶著,屬於馬嘉祺的、令人窒息的壓迫氣息。
沈婉秋蜷縮在角落,死死咬住嘴唇,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,整個人控製不住地發抖。
她知道,她逃不掉了。
這一次,被抓回去,等待她的,將是比從前更加可怕、更加殘忍的折磨。
而路口中央,馬嘉祺緩緩抬眸,目光穿透車門,精準落在她蜷縮的身影上,薄唇勾起一抹冰冷、瘋狂、又偏執至極的笑意。
他的女孩,終於,還是跑不掉。
這場逃與追的遊戲,這場恨與囚的糾纏,才剛剛,真正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