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矇矇亮,樓道裏的光線還很昏暗。
沈婉秋一夜未眠,蜷縮在沙發角落,懷裏的檔案像定心丸,讓她不敢有絲毫鬆懈。老奶奶早早起來,給她端來一碗熱粥,還有一身洗得幹淨的舊衣服——灰撲撲的外套,寬鬆的褲子,正好能把她傷痕累累的身體遮得嚴嚴實實,也能讓她混在人群裏不顯眼。
“姑娘,快吃吧,吃完了我送你去車站。”老奶奶把粥遞到她手裏,語氣慈祥,“今天最早一班車去鄰市,你趕緊走,別再被那些人抓到了。”
沈婉秋捧著溫熱的粥,眼淚又一次掉下來,哽咽著說:“奶奶,您的大恩大德,我這輩子都忘不了。等我安全了,一定回來報答您。”
“報答什麽,你能平平安安就好。”老奶奶笑了笑,又叮囑,“到了車站,別多說話,有人問你,你就說回老家,別暴露自己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沈婉秋點點頭,三口兩口喝完粥,換上那身舊衣服,把檔案和鑰匙仔細藏進衣服內層的口袋裏,跟著老奶奶悄悄出了門。
兩人專挑偏僻的小路走,避開大路和監控。沈婉秋低著頭,緊緊跟在老奶奶身後,心髒狂跳,每走一步都警惕地觀察四周,生怕突然出現馬嘉祺的保鏢。
幸運的是,一路平安,沒有遇到任何搜查的人。
很快,兩人就到了汽車站。清晨的車站人不多,稀稀拉拉的乘客拖著行李,步履匆匆。
老奶奶幫她買了去鄰市的車票,塞到她手裏:“車快開了,你快進去吧,記住,到了那邊,好好生活,再也別回這座城市了。”
沈婉秋接過車票,看著老奶奶,眼淚洶湧而出,“噗通”一聲跪在地上,重重磕了個頭:“奶奶,謝謝您!您一定要保重身體!”
“快起來,快起來。”老奶奶連忙扶起她,“別耽誤了車,快走吧。”
沈婉秋最後看了老奶奶一眼,轉身,快步朝著檢票口跑去。她不敢回頭,怕一回頭,就再也沒有勇氣離開,怕一回頭,就看到追來的保鏢。
終於,她通過檢票口,登上了大巴車。
車子緩緩啟動,駛離車站,駛離這座囚禁她、折磨她、讓她遍體鱗傷的城市。沈婉秋靠在車窗上,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,眼淚無聲地滑落,心裏卻燃起了希望的火焰。
她終於,成功逃離了。
終於,暫時擺脫了馬嘉祺的掌控。
她緊緊抱著懷裏的檔案,在心裏發誓:馬嘉祺,我不會再被你抓回去,不會再受你的折磨。總有一天,我會帶著證據回來,讓你為你的所有殘忍,付出應有的代價。
而此刻,千裏之外的豪華公寓裏。
馬嘉祺一夜未眠,坐在客廳的沙發上,臉色陰鷙得能滴出水來,周身的戾氣幾乎要將整個屋子凍結。
張助理站在他麵前,低著頭,聲音顫抖:“馬總,我們查到了,沈小姐……沈小姐坐上了去鄰市的大巴車,現在車子已經駛離市區,朝著鄰市的方向去了。”
“鄰市?”馬嘉祺猛地抬起頭,眼神裏充滿了暴怒與陰鷙,“她竟然真的敢離開這座城市!”
他拿起手機,撥通了鄰市分公司負責人的電話,聲音狠戾:“立刻派人,在鄰市所有的車站、碼頭、路口設卡,攔截那輛大巴車,把沈婉秋給我抓回來!敢讓她跑掉,你就不用回來了!”
“是,馬總!”
掛了電話,馬嘉祺站起身,在客廳裏來回踱步,眼神冰冷刺骨。
他以為,沈婉秋就算再次逃跑,也隻會在這座城市裏躲藏,他總能把她抓回來。
可他沒想到,她竟然有膽子,直接離開這座城市,去鄰市。
這份被徹底挑釁的怒火,幾乎要將他焚燒殆盡。
他發誓,等把她抓回來,一定要讓她嚐遍世間最痛苦的折磨,讓她知道,逃離他、離開他的城市、惹他不悅的代價,是什麽。
他要讓她,這輩子,都活在他的掌控裏,活在痛苦和絕望中,永遠都無法翻身。
大巴車上,沈婉秋看著窗外越來越陌生的風景,心裏的緊張漸漸散去,一絲輕鬆悄然湧上心頭。
她不知道鄰市有沒有馬嘉祺的勢力,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麽,可她知道,她已經邁出了最重要的一步,已經遠離了那座讓她絕望的囚籠。
她靠在車窗上,慢慢閉上眼,疲憊與安心交織在一起。
她太累了,需要好好休息,需要養好身體,才能繼續接下來的路。
而馬嘉祺,坐在公寓的客廳裏,看著窗外的天色漸漸亮起來,眼神裏沒有絲毫後悔,沒有絲毫愧疚,隻有極致的冷漠和掌控一切的快感。
他早就說過,沒有人能拿捏他,沒有人能反抗他,沒有人能逃離他的掌控。
沈婉秋就算跑到鄰市,就算跑到天涯海角,他也能把她抓回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