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深沉,醫院走廊的燈光慘白而冷清。
阿哲一夜未眠,就守在病房門口,脊背挺得筆直,像一尊不會倒下的石像。他手裏緊緊攥著那根短棍,眼神銳利如鷹,不放過任何一絲風吹草動。剛才那陣試探性的腳步聲,讓他徹底不敢再有絲毫鬆懈。
病房內,小夜燈散發著微弱的光。沈婉秋依舊睜著眼,毫無睡意。剛才門外的動靜,雖然短暫,卻再次將她的心揪緊。她知道,蘇曼妮不會善罷甘休,那些陰影,還在暗處虎視眈眈。
但這一次,她沒有再像之前那樣陷入無盡的恐懼和慌亂。
她輕輕將手覆在小腹上,感受著安安安穩的胎動。那細微卻有力的動靜,像一股暖流,源源不斷地注入她的心底,給了她前所未有的勇氣和力量。
為了孩子,她不能再怕了。
她必須堅強,必須冷靜,必須好好活下去。
陳姨不知何時醒了,看著她睜著眼,輕輕歎了口氣,走過來坐在床邊:“孩子,別想太多,有阿哲在外麵守著,很安全。”
沈婉秋轉過頭,看向陳姨,眼底雖然還有一絲未散的警惕,卻多了幾分堅定:“陳姨,我不怕了。”
“不管蘇曼妮再來多少次,不管她用什麽手段,我都不會再害怕。”她的聲音很輕,卻字字鏗鏘,“我是媽媽,我要保護我的孩子。就算拚了這條命,我也會護住安安。”
陳姨看著她眼中決絕的光芒,眼眶一熱,用力點頭:“好,好樣的!你有這份心,比什麽都強。我們都陪著你,一起等孩子平平安安出生。”
林溪也被說話聲吵醒,揉著眼睛坐起來,聽到她們的對話,立刻握緊沈婉秋的手:“婉秋,我也會一直陪著你!我們一起對抗那些壞人,誰也別想傷害你和安安!”
沈婉秋看著身邊這兩個始終不離不棄的人,心中充滿暖意。
是啊,她不是一個人。
她有陳姨,有溪溪,有在門外誓死守護的阿哲哥。
他們是她的家人,是她的鎧甲。
“嗯。”沈婉秋重重地點頭,嘴角揚起一抹淺淺卻堅定的笑,“我們一起等安安出生。”
接下來的幾天,日子依舊在高度戒備中度過。
阿哲的防線守得密不透風,蘇曼妮派來的人幾次試探,都被阿哲毫不留情地趕走,甚至有兩個試圖硬闖的,直接被阿哲製服後交給了守在附近的警察。
一次次的挑釁,都被狠狠擋了回去。
蘇曼妮那邊,似乎也因為接連受挫,暫時沒了動靜。
而沈婉秋的狀態,卻一天比一天好。
她不再整日惶恐不安,開始認真吃飯,好好休息,配合醫生的治療。她會在陽光好的時候,靠在床頭,輕輕撫摸著肚子,給安安講著小故事,哼著輕柔的歌謠。
眼底的陰霾漸漸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即將為人母的溫柔與期待。
醫生每次來檢查,都笑著說情況越來越好:“寶寶發育得很健康,你的心態也調整得很好,再休養一段時間,就可以出院回家待產了。”
聽到“出院回家”這四個字,沈婉秋的眼中亮起了光芒。
回家。
回到那個雖然經曆過風雨,卻充滿溫暖的小院。
那裏有她的家人,有她的期盼,有屬於她和安安的安穩生活。
“謝謝醫生。”她輕聲道謝,笑容溫柔而明亮。
陽光透過玻璃窗,暖暖地灑在她的身上,也灑在她隆起的小腹上。
沈婉秋知道,蘇曼妮的陰影或許還沒有完全散去,未來的路或許還會有坎坷。
但她已經不再畏懼。
她有要守護的孩子,有真心待她的家人。
她會以命相護,靜待她的安安,平安降臨。
屬於她們的新生,正在一步步,緩緩走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