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院的安穩日子,像一層溫暖的糖衣,輕輕裹住了所有人緊繃的神經。
沈婉秋每天在院子裏曬著太陽,親手縫著小衣裳,肚子一天天隆起,臉上也漸漸有了柔和的光暈。安安胎動穩定,日子平靜得讓人幾乎忘了,蘇曼妮還在暗處。
阿哲依舊寸步不離地守著,陳姨把三餐做得細致妥帖,林溪天天陪著她說話解悶。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,彷彿那場驚心動魄的風波,真的已經徹底過去。
直到這天傍晚。
天色剛暗,陳姨在廚房做飯,林溪陪著沈婉秋在廊下擇菜,阿哲照例守在院門口。
突然,院牆外傳來一陣極輕的響動,像是有人踩著雜物往上爬。
阿哲瞬間警覺,起身大喝:“誰在那兒?!”
牆外頓時沒了聲音,可不過幾秒,“嘩啦”一聲,一包黑乎乎的東西被人從牆外扔了進來,正落在沈婉秋腳邊!
“啊——!”林溪嚇得尖叫一聲,立刻撲過去護住沈婉秋,“婉秋小心!”
沈婉秋臉色驟白,渾身一僵,下意識緊緊護住肚子,心跳瞬間衝到嗓子眼。
那包東西散開,一股刺鼻的農藥味撲麵而來,裏麵還混著幾隻被毒死的老鼠,惡心又嚇人。
陳姨聽到叫聲,拿著鍋鏟就衝了出來,一看地上的東西,臉都綠了:“造孽啊!這是要嚇死我們婉秋!”
阿哲立刻衝到牆邊,翻身躍出牆外,可外麵空蕩蕩的,連個人影都沒有,隻有地上一串匆忙跑開的腳印。
他臉色鐵青地回來,聲音冷得發沉:“人跑了,是故意來嚇沈小姐的。”
沈婉秋坐在椅子上,渾身控製不住地發抖,剛才那一瞬間的衝擊,讓她幾乎窒息。農藥的味道鑽進鼻腔,胃裏一陣翻江倒海,小腹也隱隱傳來一陣墜痛。
“婉秋!你怎麽樣?別嚇我!”林溪扶住她,見她臉色發白,急得快哭了。
陳姨也顧不上地上的髒東西,連忙蹲到她身邊,摸了摸她的額頭:“孩子,別怕別怕,是假的,就是來嚇唬人的,沒事了……”
可沈婉秋抖得厲害,一句話都說不出來,眼淚不受控製地往下掉。
她以為安全了,以為蘇曼妮已經放棄了,以為她終於可以安穩等到孩子出生。
可她錯了。
蘇曼妮根本沒有收手,隻是換了更陰毒、更惡心的方式,想活活嚇死她,想讓她動了胎氣,一屍兩命。
恐懼像冰冷的蛇,再次纏上她的心髒,勒得她喘不過氣。
阿哲看著地上的毒物,又看著沈婉秋嚇得慘白的臉,眼底燃起怒火,語氣堅定得近乎發狠:
“沈小姐,你放心,這次我一定把人揪出來。蘇曼妮想把你逼死,我不會讓她得逞。從今晚起,我整夜守在院子裏,她再來一次,我攔一次!”
陳姨也咬著牙,紅了眼眶:“這個毒婦!心太黑了!婉秋,我們把院子封死,門窗都鎖死,再也不給她留一點機會!”
林溪緊緊抱著沈婉秋,一遍一遍地安撫:“婉秋不怕,我們都在,誰也傷不了你和安安……”
沈婉秋靠在林溪懷裏,渾身冰涼,眼淚無聲地滑落。
平靜被徹底打碎。
原來,那些安穩都是假的。
蘇曼妮的惡意,從來沒有消失,隻是藏得更深,等著給她最致命的一擊。
夜色漸濃,小院裏的燈光亮得刺眼,卻照不進沈婉秋心底重新蔓延開來的絕望。
她低頭,死死護住肚子,聲音顫抖,卻帶著一絲決絕:
“安安,別怕……媽媽在……
就算她再來,媽媽也會護住你……
一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