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曼妮坐在自己的公寓裏,聽著手下人的匯報,臉色越來越難看,最後徹底陰沉下來,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。
“又失敗了?”她捏著手機的手指用力到泛白,聲音冷得像冰,“一群廢物!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!”
電話那頭的人小心翼翼地回答:“蘇小姐,那個院子裏多了個年輕男人,看著很能打,也很警覺,我們的人根本近不了身,一靠近就被趕跑了。”
“男人?”蘇曼妮挑眉,眼底閃過一絲狠戾,“沈婉秋倒是會找靠山。”
她原本以為,幾次恐嚇就能把沈婉秋嚇得離開小城,乖乖滾回她麵前,或者直接因為恐懼動了胎氣,一屍兩命纔好。可沒想到,那個女人運氣這麽好,竟然還有人願意拚了命護著她。
嫉妒和怨恨像毒蛇一樣啃噬著她的心,讓她幾乎發瘋。
“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,”蘇曼妮的聲音裏帶著破釜沉舟的瘋狂,“下次不用再試探,也不用再偷偷摸摸。直接鬧大,越嚇人越好,我要讓整個小城的人都知道她沈婉秋的存在,讓她在那裏待不下去!”
“蘇小姐,這樣會不會太……”
“少廢話!”蘇曼妮厲聲打斷,“我花錢不是讓你猶豫的!照我說的做,出了事我擔著!”
掛了電話,她狠狠將手機摔在牆上,手機瞬間四分五裂。
“沈婉秋,你有靠山又怎麽樣?我就不信,我整不倒你!”
“你護著你的孩子是嗎?我偏要讓你失去他!我倒要看看,到時候馬嘉祺還會不會愛你這個連孩子都保不住的廢物!”
她的笑聲淒厲又瘋狂,整個房間都被一股陰冷的氣息籠罩。
既然軟的不行,那就來硬的。
她要讓沈婉秋徹底陷入絕境,永無翻身之日。
小城的小院裏,氣氛依舊凝重。
阿哲加固了院門和所有窗戶,甚至在院牆外也做了防備,幾乎寸步不離地守著。沈婉秋變得格外沉默,很少說話,大部分時間都緊緊護著肚子,眼神裏滿是不安。
林溪和陳姨看在眼裏,疼在心裏,卻又不知道該怎麽安慰,隻能寸步不離地陪著她。
夜幕再次降臨,這一夜,格外黑,風也格外大。
阿哲像往常一樣,坐在廊下的椅子上,手裏握著那根結實的木棍,眼神銳利地盯著院門。
淩晨時分,萬籟俱寂。
突然,院門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,跟著,是好幾個人粗啞的喊叫聲,還有東西砸在院門上的巨響——
“砰!砰!砰!”
“沈婉秋!出來!”
“別躲在裏麵當縮頭烏龜!”
“你以為躲著就沒事了?今天非把你揪出來不可!”
聲音粗暴又凶狠,在寂靜的夜裏格外刺耳,一下子驚醒了整個小院。
沈婉秋猛地從床上坐起,臉色慘白,渾身控製不住地發抖,心髒像要跳出來一樣。
來了……他們又來了……
這次,竟然來了這麽多人!
林溪也嚇得臉色發白,緊緊抱住沈婉秋:“婉秋別怕,阿哲哥在外麵,他會保護我們的!”
陳姨也披了衣服衝進來,臉色凝重:“別怕,我們不出門,他們進不來!”
院門外,砸門聲、叫罵聲越來越凶,院門被搖得劇烈晃動,彷彿下一秒就要被撞開。
阿哲站起身,擋在院門前,握緊木棍,沉聲怒喝:“我警告你們,馬上離開!否則我報警了!”
“報警?老子不怕!”外麵的人囂張地喊,“今天就是要把沈婉秋揪出來,讓她給我們一個說法!”
“她一個外地女人,躲在這裏不幹不淨,還想安安穩穩生孩子?做夢!”
汙言穢語不斷傳來,每一句都像刀子一樣紮在沈婉秋心上。
她知道,蘇曼妮是瘋了,是要把事情鬧大,讓她在這座小城徹底待不下去。
恐懼、絕望、無助,瞬間將她淹沒。
她緊緊護著肚子,小腹突然傳來一陣隱隱的墜痛,讓她臉色更加慘白。
“安安……別嚇媽媽……”她顫抖著低聲呢喃,眼淚無聲滑落。
院門外的人還在瘋狂砸門,叫囂聲越來越凶。
阿哲臉色冰冷,知道這次對方是來真的,再不退讓。他握緊了手裏的木棍,眼神堅定如鐵。
想傷害他要守護的人,先從他的屍體上踏過去!
一場更猛烈的風暴,終於徹底爆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