砸門聲震得整個小院都在發抖,粗野的叫罵聲穿透門窗,像一把把碎玻璃紮進來。
沈婉秋縮在床上,渾身冰涼,牙齒控製不住地打顫。她死死捂住肚子,臉色慘白如紙,呼吸又急又淺。
“婉秋!別聽!別害怕!”林溪緊緊抱著她,聲音都在抖,卻還強撐著安慰,“門很牢,他們進不來的……阿哲哥在外麵守著……”
陳姨站在門口,臉色鐵青,對著門外怒吼:“你們這群強盜!再敢砸門,我現在就報警!”
“報啊!老子不怕!”門外的人囂張至極,撞門聲一下比一下重,“把沈婉秋交出來!不然今天拆了你們的院子!”
“砰——!”
一聲巨響,院門的木栓裂開一道縫,搖搖欲墜。
阿哲擋在門前,手握木棍,青筋暴起,眼神冷得嚇人:“我最後警告一次,再往前一步,我不客氣了!”
“少嚇唬人!一起撞!”
幾個人同時發力,院門“哐當”一聲,被撞開半扇!
就在這一瞬間——
沈婉秋突然悶哼一聲,臉色驟變,手猛地抓緊床單。
一股尖銳的墜痛,從小腹傳來。
“呃啊……”她疼得蜷縮起來,額頭瞬間冒出冷汗。
“婉秋!你怎麽了?!”林溪嚇得魂都飛了,“你別嚇我……”
“肚子……我的肚子……”沈婉秋聲音發顫,痛得說不出完整的話,“安安……安安在動……好疼……”
她能清晰地感覺到,肚子裏一陣劇烈的躁動,伴隨著一陣陣絞痛,像有一隻手狠狠攥著她的五髒六腑。
孩子……孩子要出事了?
這個念頭一冒出來,沈婉秋瞬間崩潰,眼淚瘋狂往下掉:“不要……安安不要有事……求求你……”
陳姨一看她這樣子,嚇得臉都綠了,大喊:“阿哲!別跟他們耗了!婉秋肚子不對勁!要出事了!”
阿哲回頭一看,瞳孔驟縮。
沈婉秋躺在床上,臉色白得像紙,雙手死死護著肚子,痛得渾身發抖,情況危急。
他再也顧不上門外的人,猛地轉身衝進來:“怎麽樣?很疼嗎?”
“肚子……好痛……”沈婉秋哭著,聲音微弱,“我怕……我怕保不住他……”
門外的人見門開了,趁機往裏衝,嘴裏還罵罵咧咧。
阿哲眼神一狠,抄起木棍,回身一棍砸在最前麵那人肩上!
“啊!”那人慘叫一聲,倒飛出去。
“誰敢再進來一步,我打斷他的腿!”阿哲怒吼,氣勢駭人。
剩下的人被他這一下鎮住,看著他通紅的眼和手裏的粗棍,一時不敢上前。
“還愣著幹什麽!”陳姨急得直哭,“快送醫院!婉秋這樣子要出事的!”
阿哲立刻點頭,二話不說,上前小心翼翼地將沈婉秋打橫抱起。
她很輕,卻沉得讓他心頭發緊。
“別怕,我送你去醫院,孩子不會有事的。”阿哲聲音沉穩,給她一點力量。
沈婉秋靠在他懷裏,痛得意識模糊,卻還死死抓著他的衣服,哭著重複:“救救我的孩子……求求你……救救安安……”
“我會的。”
阿哲抱著她,大步往外衝,林溪和陳姨慌忙跟上。
門外的人被他一身戾氣嚇得紛紛避讓,沒人敢攔。
夜色漆黑,風很大。
阿哲抱著沈婉秋,一路狂奔,腳步穩而快。
她在他懷裏輕輕發抖,痛得不停低吟,每一聲都像針紮在所有人心裏。
林溪跟在旁邊,眼淚不停掉:“婉秋,堅持住,馬上到醫院了……”
陳姨在後麵一邊跑一邊祈禱,聲音哽咽。
沈婉秋意識越來越模糊,小腹的疼痛一陣強過一陣,胎動劇烈得讓她幾乎暈厥。
她用盡最後一點力氣,在心裏一遍一遍喊:
安安,別怕。
媽媽在。
你一定要堅強。
一定要活下去。
夜色如墨,前路茫茫。
這一夜,有人在狂奔,有人在痛哭,有人在絕望中祈求一絲生機。
而遠在城市裏的蘇曼妮,還在等著沈婉秋崩潰的訊息。她不知道,她的瘋狂,已經差點逼出一條人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