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按照沈婉秋的意思,聯係了馬嘉祺的助理,把那份房屋轉讓書原封不動退了回去。
沒有質問,沒有爭吵,沒有多餘的話,隻托助理帶了一句:
“心意不收,各自安好。”
訊息傳到馬嘉祺那裏時,他正在開高層會議。
聽完助理的低聲匯報,他指尖微微一頓,臉上沒什麽表情,隻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便繼續聽匯報,彷彿隻是聽到了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。
可隻有他自己知道,心髒那處早已麻木的地方,還是輕輕刺了一下。
連最後一點補償,她都不肯要。
連一點牽扯,都不願留。
散會後,他獨自坐在空曠的會議室裏,很久都沒動。
窗外天色陰沉,像他此刻的心情,壓抑得喘不上氣。
他終於徹底認命:
沈婉秋是真的走了,帶著他們的孩子,頭也不回地,走出了他的人生。
另一邊,公寓裏一片平靜。
退完檔案後,沈婉秋就再也沒提過馬嘉祺這三個字,彷彿那個人從來就隻是一個模糊的過客。
林溪怕她心裏憋著,故意找話題逗她開心:
“婉秋,陳姨前兩天又發訊息了,說還給予安織了小襪子、小鞋子,軟得不行,等我們回去就能穿上。”
沈婉秋正坐在沙發上,輕輕摸著肚子,聞言眼底立刻漾開溫柔的笑意:
“陳姨太用心了。”
“那是,”林溪坐過來,和她一起翻看陳姨發來的小衣服照片,“等你再穩一點,我們就回小城去,那邊空氣好,人也好,安安靜靜待著生孩子。”
沈婉秋點點頭,眼神溫柔而堅定:
“好,回去。
那裏纔是我們的家。”
她現在的世界很小,也很滿:
有林溪,有腹中的沈予安,有遠方小城的溫暖,有眼前平靜的日子。
過去的狂風暴雨,早已被她關在心門之外。
那張寫著希臘語告白的卡片,自那天被放進紙袋後,她就再也沒有看過一眼。
林溪好幾次想幫她丟掉,都被她攔住了。
“留著吧。”她當時語氣清淡,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東西,“不是捨不得,是提醒我自己——別再回頭。”
愛也好,恨也罷,都已經是上一章的故事。
這一章,她隻想寫平安與溫柔。
傍晚,兩人一起做了簡單的晚餐。
青菜、清湯、蒸蛋,清淡卻溫暖。
沈婉秋吃得很慢,嘴角一直帶著淺淺的笑。
林溪看著她這樣,心裏比誰都踏實。
“婉秋,你現在真的不一樣了。”林溪忍不住說。
沈婉秋抬眸,眼底清澈明亮:
“哪裏不一樣?”
“以前你眼裏總藏著心事,壓得人難受。現在……”林溪認真地看著她,“現在你眼裏有光,是安穩的光。”
沈婉秋輕輕笑了,低頭舀了一勺清湯,暖意順著喉嚨滑進心底。
她輕聲說:
“因為我終於明白,
人生不是一定要誰來完整。
我自己,也可以給自己一個家。”
夜色漸深。
沈婉秋洗漱完,靠在床頭,拿起一本孕期書籍慢慢翻看。
燈光柔和,落在她安靜的側臉上,歲月靜好。
肚子裏的小家夥輕輕動了一下,像是在和她打招呼。
她指尖溫柔地貼上去,在心裏輕聲說:
“予安,晚安。
媽媽會護你一生平安。”
至於那個曾經傷她入骨的人,
就像一陣吹過的風,
風過,無痕。
心過,無漣漪。
窗外月光皎潔,灑進房間,照亮了她們安穩又嶄新的人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