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婉秋拉黑馬嘉祺的號碼還沒半小時,公寓的門鈴就被按得急促又刺耳。
林溪瞬間繃緊了身子,下意識擋在沈婉秋身前:“誰?”
門外沒有應聲,隻有持續不斷的門鈴聲,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壓迫感。
林溪走到貓眼一看,臉色瞬間白了:“……是馬嘉祺。”
沈婉秋指尖微頓,眼底最後一點溫度也沉了下去。
他果然追來了。
找不到她,就用權勢查她的住址;電話打不通,就直接堵到家門口。
林溪又氣又慌:“我不開門!我現在就報警!”
“沒用的。”沈婉秋輕輕拉住她,聲音平靜得可怕,“他能讓所有律師不敢接案子,就能讓警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”
“那我們怎麽辦?就讓他一直堵著?”
沈婉秋深吸一口氣,抬手,輕輕撥開了門鎖。
門一拉開。
馬嘉祺就站在門外,一身黑色大衣,眼底布滿紅血絲,下巴冒出青茬,看上去憔悴又偏執。
他目光一落在沈婉秋身上,就再也挪不開,視線死死黏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,又痛又慌。
“婉秋。”
他開口,聲音沙啞得厲害,想靠近,又怕嚇到她,隻敢站在門口。
“你到底要躲我到什麽時候?”
沈婉秋冷冷看著他,沒有讓他進門的意思:“馬嘉祺,這裏不歡迎你,你走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他輕輕搖頭,語氣帶著卑微的固執,“律師不肯幫你,沒人敢幫你,你隻有我了……”
“我隻有你?”沈婉秋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笑出了眼淚,“你毀了我爺爺的墓地,騙我回來,逼我走投無路,現在告訴我,我隻有你?”
馬嘉祺喉結滾動,語氣放得更軟:“我知道錯了,我改,我真的改。你爺爺的墓,我重新修,修到最好,我天天去賠罪……婉秋,為了孩子,你別鬧了,跟我回家。”
“家?”沈婉秋眼神一厲,“那個讓我受盡委屈、讓我絕望的地方,我這輩子都不會再回去。”
林溪忍不住開口:“馬嘉祺,你別太過分!婉秋現在懷著孕,經不起你這麽折騰!”
馬嘉祺卻像沒聽見,目光隻鎖著沈婉秋,一步步輕輕靠近:“老婆,跟我回去,我以後什麽都聽你的,你說什麽就是什麽,我再也不惹你生氣,再也不傷害你……”
他伸手,想去碰她的臉。
沈婉秋猛地後退,避開他的觸碰,眼神冷得像刀:“別碰我。”
“馬嘉祺,你別再自欺欺人了。
你不是愛我,你隻是不甘心。
你習慣了所有人都順著你,所以接受不了我要離開你。”
他臉色一白,急切地想解釋:“不是的婉秋,我是真的——”
“真的什麽?”沈婉秋打斷他,一字一句,戳破他所有偽裝,
“真的愛我,就不會鏟平我爺爺的墳;
真的愛我,就不會用謊言把我騙回來;
真的愛我,就不會堵死我所有的路,逼我走投無路。”
她抬眼,直視著他,聲音輕卻字字誅心:
“你愛的,從來隻有你自己。”
馬嘉祺渾身一震,像是被狠狠打了一拳,踉蹌著後退一步。
他看著眼前這個陌生又決絕的沈婉秋,終於意識到——
那個會對他笑、會等他回家、會默默忍受一切的沈婉秋,真的被他親手殺死了。
他眼眶猛地泛紅,聲音發顫:
“那你要我怎麽樣……你告訴我,我到底要怎麽做,你才肯留下……”
沈婉秋看著他,緩緩開口,沒有一絲波瀾:
“很簡單。
簽了離婚協議,從此消失在我和孩子的生活裏。
這就是你,唯一能為我做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