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門關上的那一刻,整個馬家別墅徹底陷入死寂。
馬嘉祺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,渾身脫力,眼淚混著絕望砸在地上。
他失去了她,徹徹底底。
可一想到離婚協議,一想到她真的要離開自己、嫁給別人、讓孩子喊別人爸爸,他就從心底裏生出一股瘋狂的執念。
不簽。
死都不會簽。
隻要不簽字,她名義上還是他的妻子,他們就還有一絲關係。
隻要不離婚,他就還有等她回頭的機會。
他死死咬著牙,把所有的悔恨咽進肚子裏,隻剩下最後一絲偏執。
另一邊,車裏。
沈婉秋靠在座椅上,臉色依舊蒼白,雙手輕輕護著肚子,閉著眼,一言不發。
林溪心疼地看著她,默默把空調調高了一點,不敢打擾。
直到車子駛離別墅區,徹底遠離那個讓她窒息的地方,沈婉秋才緩緩睜開眼。
眼底沒有淚,隻有一片沉定的冷。
林溪輕聲問:“現在去哪兒?先回酒店歇一歇?”
沈婉秋沉默了幾秒,輕輕開口,聲音很輕,卻異常堅定:
“溪……”
林溪立刻應:“我在。”
“馬嘉祺那個人,你比我清楚,他不會輕易簽字的。”
沈婉秋望著窗外飛逝的風景,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,
“他現在一定會拖著,會裝可憐,會繼續用各種方式纏上來,以為我還會心軟。”
林溪皺眉:“那我們怎麽辦?總不能一直被他拖著。”
沈婉秋輕輕吸了口氣,眼底最後一點猶豫也徹底消失。
她轉過頭,看向林溪,眼神冷靜而決絕:
“我早就想到了。”
“他不肯簽,我們就不等他簽。”
林溪一怔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幫我聯係律師。”
沈婉秋聲音淡淡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,
“直接走訴訟。
他騙我回來、他之前的家暴、他毀我爺爺墓地、他長期精神傷害……這些,全都提交給法院。”
她頓了頓,一字一句,清晰冰冷:
“這婚,我離定了。
不是求他放手,是我不要他了。”
“就算鬧到法庭,就算所有人都知道,我也要把這段爛透了的婚姻,徹底結束。”
林溪看著她眼底從未有過的堅定,瞬間明白——
那個會委屈、會心軟、會流淚的沈婉秋,真的已經死在了那段婚姻裏。
現在站著的,是隻想護住自己和孩子、再也不回頭的沈婉秋。
林溪重重點頭,聲音有力:
“好。我馬上就去辦。
這一次,我們不心軟、不妥協、不讓步。
誰也別想再欺負你。”
沈婉秋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重新閉上眼。
陽光落在她臉上,溫暖而安穩。
她知道,前麵的路或許會難。
但再難,也比留在那個地獄裏強。
這一次,她隻為自己和孩子而活。
而此刻的馬家。
助理站在書房門口,小心翼翼地開口:
“馬總,沈小姐那邊……托人把離婚協議送過來了。”
馬嘉祺坐在陰影裏,聲音沙啞又陰鷙,隻有兩個字:
“不簽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助理猶豫了一下,“對方說,如果您不簽,他們就……直接起訴了。”
馬嘉祺猛地抬頭,眼底通紅,卻依舊偏執得可怕:
“起訴也不簽。
我倒要看看,她能怎麽離開我。”
他還在賭。
賭她心軟,賭她顧慮孩子,賭她不會真的把事情做絕。
隻是他不知道,這一次,他賭輸了。
輸得徹徹底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