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座溫暖的小城裏,日子過得平靜又輕快。
沈婉秋的肚子一天比一天明顯,整個人被照顧得白白淨淨,眉眼間全是柔和的光。曾經在那座冰冷別墅裏積攢的不安、委屈與煎熬,在這座小城的煙火氣裏,一點點被溫柔撫平。
這天傍晚,鄰居們一起在院子裏張羅了一場小小的迎寶寶宴。沒有奢華排場,隻有熱乎的家常吃食,張阿姨端來暖心的紅棗粥,隔壁大姐抱來親手縫製的小衣服、小被子,樓下大爺也拎來一筐土雞蛋,句句都是樸實的關心。
“婉秋,坐好別動,別累著。”
“以後孩子生下來,咱們整棟樓都是親人,沒人能欺負你們娘倆。”
沈婉秋被暖意包圍,鼻尖微酸,卻笑得安穩。她輕輕貼在小腹上,聲音溫柔滿足:
“安安,你看,好多人愛著我們。”
林溪坐在她身邊,緊緊握住她的手:
“以後這裏就是我們的家,再也沒人能傷害你。”
沒有冰冷的沉默,沒有無望的等待,隻有踏實安穩的安全感。
天邊月亮緩緩升起,清輝灑在她身上,她心裏一片澄澈。
過去的傷痛,遠去的人,她徹底放下了。
從此,歲月安穩,再無波瀾。
同一輪明月下,千裏之外的馬家別墅,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。
馬嘉祺獨自站在客廳,手裏攥著皺得不成樣子的產檢單,眼底布滿紅血絲。沈婉秋消失的這些日子,他瘋了一般尋找,動用所有力量,卻連一絲確切蹤跡都沒有。
助理快步走來,垂著頭,聲音沉重:
“馬總,我們沒有查到夫人的具體位置,隻有老爺子知道。可是老爺子也不告訴你啊。”
馬嘉祺渾身一震,幾乎是踉蹌著衝向老爺子的書房。
門被猛地推開,老人坐在椅子上,臉色沉冷,早已等在那裏。
馬嘉祺聲音沙啞發顫,帶著最後一絲希冀:
“爺爺,婉秋在哪?求您告訴我,她在哪……”
馬老爺子猛地抬眼,目光銳利又失望,氣得手指都在發抖,一字一句怒斥:
“馬嘉祺,別再找婉秋了!婉秋根本就不想理你!
你說說你,婉秋爺爺當年救過你的命,救過我們馬家!你不僅不報答她,反而恩將仇報,把她傷得那麽深!
就算我現在告訴你婉秋在哪,又有什麽用?她願意跟你回來嗎?
你真是氣死我了!”
一番話,像一把重錘,狠狠砸在馬嘉祺心上。
他僵在原地,臉色慘白,渾身血液瞬間凍僵。
救命之恩,他視而不見;滿心是他的人,他肆意傷害。
連最親的爺爺,都對他失望透頂,寧願護著婉秋,也不肯幫他半步。
他終於徹底明白——
不是找不到,是他不配找到。
不是她不肯回來,是他早已把她的愛意與信任,全部耗盡。
馬嘉祺踉蹌後退,無力地靠在牆上,眼底徹底失去光亮。
滿心悔恨翻湧,卻連一句道歉,都再也送不到她麵前。
月光透過窗欞,灑在他絕望孤寂的身影上。
她在人間煙火,安穩喜樂,不念舊人。
他在萬丈孤城,眾叛親離,餘生盡悔。
這一切,都是他咎由自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