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成倒台後,朝堂上出現了短暫的平靜。尹令趁機提出改革財稅製度,想以此增加國庫收入,增強周室的實力。周天子對此表示支援,讓尹令全權負責此事。
推行新政的擔子,自然而然地落到了阿鵝肩上。尹令的理由很充分:“你最懂賬目,也最清楚各諸侯國和地方的財政狀況,由你牽頭,我最放心。”
阿鵝知道,這既是信任,也是巨大的挑戰。財稅改革牽扯到方方麵麵的利益,稍有不慎,就會引火燒身。
“奴婢定不辱使命。”阿鵝沒有退縮。她骨子裏的那股韌勁,不允許她在困難麵前低頭。
新政的核心內容有三點:一是重新丈量全國的土地,按土地麵積和肥沃程度征收賦稅,避免有人隱瞞土地、偷稅漏稅;二是規範各諸侯國的歲貢標準,根據諸侯國的實力和與周室的關係,製定合理的貢賦數額;三是整頓地方吏治,嚴懲貪汙受賄、中飽私囊的官員。
訊息一出,立刻引起了軒然大波。
反對最激烈的是那些擁有大量土地的貴族。他們世代享有特權,隱瞞土地是常有的事,新政一旦推行,他們的利益將受到嚴重損害。
“這簡直是胡鬧!”在一次朝會上,宗室大臣姬明跳出來反對,“祖宗定下的規矩,豈能說改就改?丈量土地,勞民傷財,隻會引起百姓不滿!”
“姬大人此言差矣。”阿鵝站出來反駁,“正是因為祖宗的規矩有些已經不合時宜,才需要改革。隱瞞土地、偷稅漏稅,不僅損害國庫收入,更不公平。隻有按實際土地征收賦稅,才能讓百姓心服口服。”
“你一個女子,懂什麽治國之道?”姬明不屑地看著阿鵝,“不過是仗著太宰的信任,在這裏胡言亂語罷了!”
“女子怎麽了?”阿鵝毫不示弱,“商王武丁的王後婦好,還能率軍出征、治理國家呢。我雖然不如婦好,但也知道什麽是公平正義,什麽對國家有利。”
她的話擲地有聲,讓在場的大臣們都愣住了。他們沒想到這個年輕的女子,竟然有如此膽識和見識。
尹令適時開口:“阿鵝主簿說得有理。新政是為了周室的長治久安,為了天下百姓的福祉,誰要是敢阻撓,就是與周室為敵,與天下百姓為敵!”
尹令的話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讓那些想反對的大臣不敢再說話。姬明悻悻地閉上了嘴,但眼神裏的不滿顯而易見。
朝會結束後,阿鵝立刻組織人手,開始推行新政。她親自帶隊,前往各地丈量土地。
第一站是洛邑附近的鞏邑。鞏邑大夫是姬明的侄子姬恒,仗著叔叔的勢力,在當地橫行霸道,隱瞞了大量土地。
阿鵝剛到鞏邑,姬恒就擺了鴻門宴,想給她一個下馬威。
宴席上,姬恒頻頻勸酒,言語間不斷試探阿鵝的底線。
“阿鵝主簿,鞏邑的土地情況複雜,丈量起來怕是不容易啊。”姬恒笑著說,“不如主簿高抬貴手,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我保證,少不了主簿的好處。”
“姬大夫說笑了。”阿鵝放下酒杯,“我是奉太宰之命來推行新政的,不敢有絲毫懈怠。還請姬大夫配合。”
姬恒的臉色沉了下來:“主簿這是不給我麵子?”
“我不是不給姬大夫麵子,是不能違背朝廷的法度。”阿鵝的態度很堅決。
姬恒見軟的不行,就來硬的。他暗中讓人煽動百姓,說新政會加重賦稅,讓大家起來反對阿鵝。
第二天,阿鵝帶著人去丈量土地時,遭到了百姓的圍攻。
“我們不要丈量土地!”
“我們的賦稅已經夠重了!”
“快把這個妖女趕走!”
百姓們情緒激動,拿著鋤頭、扁擔,圍在阿鵝等人周圍,場麵十分混亂。
阿鵝沒有驚慌,她站到一個高台上,大聲說:“鄉親們,大家聽我說!推行新政,不是為了加重大家的負擔,而是為了讓賦稅更加公平!那些隱瞞土地的貴族,他們不納稅,朝廷的收入就會減少,最終還是要轉嫁到大家頭上。隻有按實際土地征稅,才能讓那些貴族承擔起應有的責任,減輕大家的負擔!”
她的話讓百姓們安靜了下來。有些人開始竊竊私語,顯然是被說動了。
就在這時,姬恒帶著人來了,他假裝勸架:“哎呀,這是怎麽了?大家有話好好說,不要衝動。”他轉身對阿鵝說,“主簿你看,百姓們都不讚成丈量土地,你還是回去吧。”
“我看,是有人在背後煽風點火吧。”阿鵝看著姬恒,“姬大夫,你敢不敢讓我查你的土地?”
姬恒心裏有鬼,臉色一變:“我……我有什麽不敢的?”
“好。”阿鵝立刻讓人去丈量姬恒的土地。結果查出,姬恒隱瞞的土地比他上報的還要多一倍。
阿鵝將結果公之於眾,百姓們恍然大悟,紛紛指責姬恒。
“原來是他在搞鬼!”
“難怪他不讚成新政,是怕被查出來!”
“支援主簿,嚴懲這個貪官!”
姬恒見狀,嚇得魂飛魄散,連忙跪地求饒。
阿鵝沒有心軟,按照新政的規定,沒收了姬恒隱瞞土地的一半,並處以罰款。
經此一事,鞏邑的百姓們都明白了新政的好處,積極配合丈量土地。鞏邑的成功,為新政的推行開了個好頭。
接下來,阿鵝又去了其他地方。雖然也遇到了不少阻力,但她都憑借智慧和勇氣一一化解。
各諸侯國對規範歲貢也頗有微詞,但在尹令的壓力和阿鵝拿出的詳細資料麵前,也隻能乖乖遵守。
幾個月後,新政初見成效。國庫的收入明顯增加,地方的吏治也有所改善。周天子對尹令和阿鵝讚不絕口,賞賜了他們不少財物。
但阿鵝知道,這隻是開始。改革觸動了太多人的利益,反對的聲音依然存在,隻是暫時隱藏了起來。她必須時刻保持警惕,才能讓新政繼續推行下去。
這天,阿鵝正在整理各地上報的土地資料,尹令走了進來。
“辛苦了。”尹令遞給她一杯熱茶,“新政能有今天的成果,你功不可沒。”
“這都是大人領導有方,還有百姓們的支援。”阿鵝謙虛地說。
尹令笑了笑:“你呀,總是這麽謙虛。不過,你也要注意,那些反對新政的人,不會善罷甘休的。他們肯定在暗中積蓄力量,等待時機反撲。”
“奴婢明白。”阿鵝點點頭,“我會小心的。”
“嗯。”尹令看著她,“你放心,有我在,沒人能輕易動你。”
阿鵝心裏一暖,抬頭看向尹令。他的眼神裏充滿了信任和支援,讓她覺得無比安心。
她知道,前路依然充滿挑戰,但隻要有尹令的支援,有自己的信念,就一定能克服困難,讓新政繼續推行下去,為這個古老的國家帶來新的活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