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有最好。你敢耍我第二次試試,我一定讓你後悔。”
他語氣狠,好像犯下十惡不赦的罪一樣,要讓痛哭流涕,悔不當初。
站在高的男人,大概都有這樣的臭病,自己可以花天酒地,左擁右抱,卻絕不允許人和別的男人有一牽扯。
周然晚上想拍流星,攝影師教自己拍照,一直在搗鼓相機。
商知行在車上打電話,沒下來。
一座座起伏連綿的沙丘一無盡,磅礴蒼茫。
天地間是純粹的、近乎神聖的空曠,讓人覺心境都寬靜下來。
一道聲音打破一個人的風景。
“喝水嗎?”
就地坐下,擰開瓶蓋仰頭喝了一口水。
裴爾轉頭看他一眼,就見他目不轉睛,一直看著自己,一雙棕的眼睛很明朗認真。
耿文濤頓了頓,似乎是在思考如何組織措辭,裴爾先開了口,“我父母是很勢力的商人,他們把我當人賣給你家,就是有利可圖。”
“我上一段婚事鬧得很難看,或許你也有所耳聞,我花了很大力氣,才甩開了周家大爺。這種買賣的關係,不論以什麼方式,在我這裡一定會走向死亡。”
沒希,別開始。
他停頓了好半晌,說了一句:“我喜歡你,從看見你的第一麵就喜歡。”
擰了擰眉,耿文濤接著一臉正地保證:“我不是壞人,我不會害你的。”
裴爾低頭笑了笑,很久沒見過這麼率真的人了。
完了。他想,更喜歡了。
如果隻是問卷答題,按照條件篩選丈夫,裴爾興許真的會選他。
搖了搖頭,索告訴他:“我有喜歡的人了。”
耿文濤果然愣住,一時不知該作什麼反應。
他不明白,有喜歡的人,為什麼不明說,還要被家裡人安排相親?
同樣,在不在一起,和喜不喜歡也沒有關係。
商知行掛了會議電話,朝沙丘看一眼,不悅地問他:“你沒事乾了?不去搭帳篷,今晚天睡?”
他說完,看著好兄弟雲布的臉,嘖道:“知道你喜歡這款,人多的是,回頭兄弟給你介紹幾個更漂亮的。”
哢噠一聲,銀打火機出藍的火焰,商知行點燃一煙,白煙霧繚繞。
傍晚六點多,烏金西落,整個天空被染暖金。
周然吭哧吭哧爬上沙丘,拉著裴爾擺pose,讓攝影師給們倆拍照。
兩人興致地拍了十幾張,周然招呼周珩:“哥,一起來拍張照片!”
活像一家三口。
幾個長得高大的男人站在後邊,孩們站在前邊,攝像師把調整焦距,把所有人收進畫麵裡。
鐘餘湊過去,作勢親朋友,周然將墨鏡卡在頭頂,一臉又拽又酷,裴爾垂在側的手被人握住,僅僅一瞬間,攝影師按下了快門。
他是真不怕被別人看見嗎?
裴爾悄悄溜到攝影師邊,說是想借他相機拍照,攝影師教怎麼作,點點頭,說道:“我一會兒給你還回去,你先去吃飯吧。”
裴爾翻著照片,翻了好久才見到那張大合照,一看才覺得無比顯眼,商知行不僅握的手,還低頭看,想忽略都難。
正準備把相機還回去,轉頭就見商知行站在不遠,就這麼看著,像抓小似的。
商知行手兜,挑眉看:“怎麼,一張照片都容不下?”
他是故意的。
商知行卻理直氣壯,懶懶道:“可我就喜歡那張,我還沒存你就刪掉了,你怎麼賠我?”
“相機給我。”商知行朝手。
“你記得刪除。”裴爾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