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調查？你先活過今天再說
天亮了。
陳麥坐在矮牆後麵，手裡攥著鏟子柄，腿上還搭著那塊防風的遮光布。
他保持這個姿勢，坐了整整一夜。公共頻道上，樸步成那條要求國際觀察團獨立調查的提議，已經掛了四個小時。
這期間，全球各大戰區的種植者反應不一；漂亮國的約翰·史密斯點了個贊，附言一句“公開透明是綠洲星規則的基礎”；
幾個依附於西方聯盟的小國種植者也跟著起鬨，要求大夏國公開DX-0217地塊的土壤資料。
他們無法理解，一個S級死鹽鹼灘，憑什麼能種出全球唯一的一階變異作物，進度還這麼快？
陳麥沒有理會這些訊息，他站起身，把鏟子插在土裡，拍了拍褲腿上的鹽鹼灰。
天邊剛泛起一絲魚肚白，氣溫極低；他走到試驗田旁邊，掀開防水布。
金脈株的穗子又長了，已然超過四厘米；十五個穎殼裡，底部的三顆種子完全變成了淺金色，中間的幾顆正在由白轉黃，最頂端的也已鼓脹起來。
穗子沉甸甸地垂著，將莖稈壓彎了一個明顯的弧度。陳麥蹲下來，手掌懸在穗子上空，熱量依舊穩定。
他掏出礦化莖幹，在金脈株旁的泥土上劃了一道線，記錄下今天穗子下垂的角度，然後才轉身走向取土坑。
坑底的水位下降了；陳麥趴在坑沿往下看，眉頭微皺。昨晚他下去加了導流槽，按理說水位應該上漲，但現在坑底的水麵比昨晚低了足足十厘米。
他順著坑壁往下看，目光鎖定在那條金色的根繫上。
根尖已經看不見了——它徹底紮穿了隔離層，沒入了底部的含水層中。金脈株的主根，成功接入了地下水。
陳麥站起身，長長地出了一口氣；從今天起，這株變異靈穀徹底實現了供水自由，地下水脈中富含的礦物質，將被它源源不斷地抽上來，轉化為灌漿的養料。
他回到試驗田，開啟係統麵板。
“A，掃描金脈株當前狀態及地下水接入情況。”
淡青色光波掃過。
【標本2-3號植株（鹽晶靈穀）——狀態更新】
【灌漿進度：45%。預計成熟時間縮短至72-96小時。】
【根係狀態：側根（編號SR-7）已成功接入深層含水層，當前吸水速率：每小時0.8升。】
【附加提示：地下水流中含有微量活性礦物，正在加速胚乳的物質轉化。】
成熟時間縮短了。
陳麥關掉麵板，走到預備田；那株帶有儲存節的二號變異苗，已經長到了五厘米高，暗紅色的葉片上。
金色紋路越發清晰。他拿起水壺，把昨晚收集的地下水緩緩澆在二號苗的根部，動作極穩，水流成線，沒有一滴濺到葉片上。
澆完之後，他又用手指把周圍的泥土輕輕撥平，確保土壤受水均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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藍星，大夏農業研究所。蘇禾坐在監控大螢幕前，布滿血絲的雙眼緊盯著螢幕上的資料流。
“主任，輿論發酵了。”蘇禾頭也不回地說道。
何主任端著保溫杯走過來，眉頭緊鎖：“外網怎麼說？”
“漂亮國牽頭，組建了一個所謂的‘綠洲星公平種植聯合會’，正在向高階文明的係統提交抗議書，要求公開陳麥的地質坐標和初始物資清單。他們就咬定陳麥作弊。”
何主任冷笑一聲：“作弊？怎麼作弊？他們怎麼不自己去試試！”
蘇禾敲擊鍵盤，調出樸步成的資料麵板：
“始作俑者是樸步成；他昨晚去陳麥的地塊邊界踩點，被陳麥的防禦工事擋了回來，回去之後就發了那條訊息。”
“他的地怎麼樣了？”
“發芽率跌到6%了，重金屬錳離子已經滲透到了他地塊的地下水層；他完了。”蘇禾推了推眼鏡，語氣毫無波瀾。
何主任喝了口茶：“不用管外網的叫囂；高階文明的係統規則不可違背，沒有任何人能乾預綠洲星的種植過程，他們抗議也沒用。
你現在的任務，是盯死樸步成的動向，以及……”
何主任看著螢幕上陳麥認真給幼苗培土的畫麵，聲音放緩，“盯緊那株變異靈穀，還有三四天就成熟了，這幾天，絕對不能出任何岔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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